每层都设有固定的精神力门槛——地面层50、天空层70、星际层90，低于层级门槛则不得进入该层。

精神力高低基本由基因决定，可以通过科技提升，但价格高昂且风险巨大，许多人望而却步。

新世历100年之前，普通人的精神力基本都在50—70之间，大多数人都坦然接受，安居乐业。

毕竟地面层和地下层就已辽阔无垠，穷极一生都无法游尽，又何必去天空层和星际层受呼吸困难的苦，和花钱如流水的痛。

但自从跨入新世历200年，大量地面层居民选择移居天空层。短短5年，地面层就流失了7%的人口，且至今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据统计，其中73.5%的流失人口为名牌大学高材生，一度导致地面层经济飞速下行。

方念安：“她在地面层每个名牌大学都布设了反制阵，诺宁大学最多。可能你哪天走着走着就不小心踩进去了，然后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天使城，我之前好像就是在上厕所的时候中套的。”

林昀也：“……像领主会干出来的事。”

方念安继续说：“这玩意邪门得很，精神力越高，受到的伤害越大。据说这是星际层用来惩戒罪犯的刑罚方式，也不知道她从哪学的。”

谈话间，长达百米的半露天绿藤拱门到了头。

跨过门槛石，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浩荡地铺陈开来，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池中粉荷亭亭玉立，碧叶连天，微风过处，暗香浮动。

还没等林昀也感叹一句“风景不错”，方念安就一跨步跳下池塘，往中间最大的一朵荷花游去。

林昀也大惊失色：“你干嘛，别想不开啊！”

“这么浅的水能淹死谁，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以前可是自由泳冠军。”方念安回喊道，“拿点东西而已！”

方念安应该没说谎，她不仅游得又快又稳，姿势还非常优雅。没过多久，便带着她的东西回来了。

那是一个密封防水袋，里面装着一枚芯片。

方念安拿出芯片，装到林昀也手环上。

【检测到存储芯片，是否链接。】

【是。】

一幅360度全视角5D天使城地图浮现于手环上方，还能放大和缩小。

方念安:“我被注射芯片之后，意识就越来越模糊，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像在梦游一样。

“我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每天绞尽脑汁思考如何从这里逃出去，但一直没什么进展。地图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发现，但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林昀也拿出剩下的两枚干扰器，递给方念安：“你再撑一会，等我回来找你。”

“你想怎么做？”

“领主让我明天早上八点去主殿找她，估计也是要给我安装这种芯片。”林昀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下巴，“主殿里现在有定居的天使长吗？”

“有的，梅塔特隆。她是这里地位最高的天使长，据说她是星际层‘第七代人造天使计划’唯一的成功试验品，拥有完全类人的思想和身体，还有极高的精神力。领主视她如神明，但好像前几天失踪了。”

林昀也想起西格琳颈侧的纹身：“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方念安:“头发和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好像是紫色，喜欢穿黑色衣服。哦对了，脖子旁边还有个纹身，不过我没看清纹的什么。”

听完这个描述，林昀也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她们口中的梅塔特隆就是西格琳。

林昀也按住方念安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我得去找她，她或许知道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

主殿顶楼，七号仓库。

错综复杂的电线盘旋在地面和半空，不断发出“嗞嗞”的漏电声，培养舱内的女孩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领主远去的背影。

宽大笨重的翅膀压弯了她的脊背，不计其数的导管自她大脑而出，链接至外部的机器。

意识提取设备正扫描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元，试图改写她脑中的代码。

西格琳摘下氧气面罩，释放出铺天盖地的精神网，培养舱不堪重负，直接被震碎了。

混合数百种化学物质的培养液喷涌而出，所经之处，电子设备尽数报废。

西格琳从流淌的培养液里拾起一片玻璃，割下了领主安装在她肩胛骨上的翅膀。

她拔下自己身上残留的导管，在旁边的操作台上画了一个代表梅塔特隆的神圣几何图样。

随即，七号培育室的天窗缓缓打开，西格琳踩着机器跳到主殿穹顶之上，隐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