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望了。
自己今天真是有些背,怎么就碰上这两个神人,一个一直在装,另一个直接就信?!那怎么没有人心疼心疼唯一受伤的我呢?
“吵死了。”
云游也不推脱,接过桃木剑便捅入豪猪妖的心脏。
豪猪妖死不瞑目啊。
齐沐晚的八宝葫芦收了豪猪妖后,云游还在她身旁滔滔不绝:“姐姐,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恐怖,他那个獠牙特别尖,差一点就捅到我身上……”
齐沐晚看着他兴奋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云游,还玩的开心吗?”
云游知道齐沐晚又看穿他了,倒是没有一丝窘迫。毕竟只是逗姐姐的小把戏,已经玩过好几次了,姐姐能看穿也无妨。
他认真思虑了一会儿,语气有种撒娇的意味:“开心!只是姐姐你这次来得太快了,我还没玩儿够呢!”
齐沐晚被他逗乐,屈起手指。云游便乖顺地微微低头,让她顺理成章弹了他的额头。
回去途中,齐沐晚有些发愁:“流言范围太广,觊觎纯阳之心的妖又太多。我们倒是无妨,可王大人他们不行,再这样下去,恐会殃及池鱼。”
云游静静地等,他知道齐沐晚接下来会有主意的,果真下一刻她便说:
“云游,不如我们先行一步吧。”
“不必如此!”
王有伦听闻她的提议忽然大声回绝,音量之大,以至于把马车外的随从都吓了一跳,纷纷隔着马车问他:“大人发生何事了?”
王有伦自知情绪有些激动,讪讪回道:“无事无事。”
同齐沐晚这几日相处,他也算是摸清楚她的性子了,她性子倔,打定主意的事情便不会更改;但她的心又很软,会为了保护他人与正义而停留。
于是他捏了捏扇柄,顷刻间想到法子挽留齐沐晚,他将点心推到齐沐晚与云游身前,降低了声量道:“齐姑娘,在下懂你的顾虑。只是你也知西宁王罪行的铁证如今在我们手中,保不齐哪一日他会派人来截杀,那么西宁百姓的仇又该如何去报?”
“所以,我们同行反倒能互相照应。”
云游抱胸倚靠马车,原本心不在焉的他听闻这番言论后笑了笑。
“好说,我们把证据拿走便是,不用王大人操心了。”
他早就不想让王有伦再同齐沐晚接触,对齐沐晚的决定自是赞同至极。
可王有伦不乐意啊,好不容易能与齐沐晚同行,他自是要好好把握。只是每当他与齐沐晚有独处的机会时,云游便次次捣乱,王有伦在云游身边装不下去温文尔雅,已然与云游水火不容。
他摇了摇扇子,装作没听到云游说话,继续同齐沐晚交谈道:“齐姑娘,前面便是朔风城,用不了多久就到。在下要去那里替陛下取些东西,不如先去那里休整,介时再商议也不迟。”
齐沐晚看到云游打了个哈欠,想来几日奔波捉妖、提升功法,他也累了。于是点头应了。
马车颠簸中,偶然听几句云游和王有伦的拌嘴,其余时候齐沐晚都在思索傅适全曾恼羞成怒说过一句话。
——朝廷难道白养你们了吗?
只是她左思右想也不解师门与朝廷有何关系,便开口问王有伦道:“王大人,你可曾听闻我们捉妖门派与朝廷之间有何关系呢?”
“捉妖师定是要先保护陛下,一来二往,想来陛下也会多多照拂。”
只是这样吗?齐沐晚没有再说话。
可接着,两人又开始拌嘴了,齐沐晚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明明这两个人单个看都是不像那种会互掐的性子,怎么这两日本性双双暴露,像小孩子一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呛声阴阳,彼此不肯多让半步。
“朔风城到了。”
这简直是天籁之音,齐沐晚心中一喜,匆忙下了车。
心道:终于能躲个耳根子清净了。
朔风知县在驿馆设宴招待他们。
这个知县名为章长泽,一眼看上去很是憔悴,甚至脸是凹陷进去的,眼底乌青更是吓人。
他挤出笑容,笑得像哭一样对着几人敬酒。
齐沐晚皱眉,这人怎么看怎么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
王有伦将酒一饮而尽,转而关切道:“章大人,瞧您心事重重的样子,莫非近日有难言之隐?”
他苦笑道:“大人明察秋毫,家中出了些事,实在是难以消耗。”
“大人不妨说说,在下说不准能够帮到您。”
章长泽还是摇摇头,叹气道:“唉,不行啊,此事还需捉妖师来啊!”
王有伦一乐,摇着扇子故弄玄虚道:“大人,这不就巧了吗?”
“啊?”
章长泽随着王有伦的目光缓缓挪到齐沐晚身上。
齐沐晚站起身,她微微欠身做礼:“在下齐沐晚,安灵阁捉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