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心知他是个榆木脑袋,对事情也不敏感,索性也不指望了,嫌弃的转身离开了,一脸膈应。反倒是沈语一脸莫名,还觉得自己颇为委屈,气不过也瞪了一眼才走开了。
至于沈言,那可就滑溜多了,远远看见李伯来了,甚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一个点地,飘飘然远去,连一片衣襟都抓不住。
小跑着而来的李伯喘着粗气,瞪着眼睛:“……”
妈蛋,不愧是这么多年来可以稳稳坐着大人身边第一亲信的位置的男人,真特么聪明。
没有办法,李伯看了看天色,有些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两位主子一向都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对于吃的东西没有那么感兴趣,恰好有事情要忙的话,晚点吃也是正常的。
没事,没事。
李伯叹着气走开了,可到了夜幕降临,裴府的灯笼统统被点燃了,两位主子还是不打算出来。
他就再也没办法等下去了,先后去敲门,打算先去捏软柿子,然后再来找硬茬。
原本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了,结果沈知微一脸疲倦的开了门,开口就是一句“饿了”,这下李伯可开心了。
只要姑娘愿意吃东西,那么大人再怎么不乐意也得陪着,这都是习惯了。
李伯笑眯眯的让下人们准备餐食,立马去找裴明哲了。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开了。
裴明哲直直地往餐厅走,看样子是特意出来陪沈知微用餐的,他倒是一身神清气爽,除了周身的气息更冷一些之外,和平时倒是没什么区别。
李伯偷偷观察着,觉得大人肯定是害怕姑娘担心,才装作若无其事吧?
果然,男人啊,家里还是得有一个女人的!
他小心的退到一旁,静静地陪着主子们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除了夹菜和咀嚼的声音,就没有任何声响了。
而两位都是大家出身,礼仪方面都是无可指摘的,自然也就赏心悦目了。
突然,沈知微放下筷子,轻声开口:“我吃好了。”
裴明哲颔首,也放下筷子:“来我书房坐坐吗?”
沈知微一顿,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才一起携手离开了。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也挺和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李伯就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正巧忠伯的回信也到了,李伯顿时找到了战友似的,喜笑颜开的打开信笺。可一看见里面的字,笑的褶子都出来的老脸瞬间僵住了,显得有些滑稽。
“下人的命,别操主子的心。”
李伯:“……”
李伯咬牙切齿,发誓,要是有朝一日能再和忠伯一起共事,一定狠狠报复回去。
一定很爽!
沈知微跟在裴明哲的身后,有些呆呆的看着他高大伟岸的身躯,这背影她看的次数不多。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习惯于站在她的身后,少数几次站在前面,也是为了保护她。
明明两个人同行,却有一种独行的孤独窒息感,这感觉真不好。
她忍不住咬了咬唇,不喜欢这样。
视线下移,沈知微看见了裴明哲正因为走路而随意摆动的手。它有些被袖子掩盖住了,看不真切。
可沈知微却知道,这个得天独厚的男人,从头到脚甚至是一根头发,也无一不是好看的。
一双手骨节分明、白皙纤细,常年用笔还练武,可就连一个茧子都没有。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烫了。
沈知微每每靠近那双手总是想要避开,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中剧毒,所以遍体生寒的关系,那双手真的太烫了,烫的她一碰触到就浑身不自在。
然而此时此刻,她很想摸一摸那只手,很想紧紧握住它。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