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眠小心翼翼地坐他身后，伸出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住他的骑手服。

“抓紧些。”李岁阳简短清晰的声音从前方传出。

她不敢多耽搁，告知地址后，身子微微前倾贴着他的后背，两只手紧抓着他腰侧的衣服。

李岁阳稍稍看了眼具体地址，记下后把手机装回口袋。

摩托车缓缓向前，许眠眠下意识抓得更紧了些。

行驶了一阵，她渐渐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要是能一直这样贴着他就好了。

如果时间能停止，希望能在此刻多停留一会儿。

前方红灯，摩托车停下。

她还是贴着他后背，没有挪开的意思。

李岁阳没在意，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吗？”

她动了动身子：“不冷。”

其实除了头，浑身都是冷的，但她的心里是暖的。

绿灯亮起，他平稳加速。

路程不长，大约半小时后，快到她住的别墅区。

他减速，在门卫附近停下。

许眠眠不为所动。

李岁阳提醒她，她才有些不舍地下车。

她指了指头盔插扣，示意自己解不开，需要帮忙。

李岁阳沉默地下车，伸手帮她。

她摘下头盔，头发凌乱地贴着泛红的脸颊，边还头盔边轻声道：“谢谢你。”

他简单‘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许眠眠也看着他，路灯昏暗，看不清神色。

他很快收回视线，再次上车准备离开。

在他拧油门的一瞬间，许眠眠叫住他。

他停下动作。

“你这个摩托车很酷，下次还能坐你的车吗？”许眠眠说到后面几个字时，声音又轻了下去。

李岁阳拧着油门，声响几乎掩盖了他的回答。

许眠眠隐约有听到他说了个‘好’字，却又听不真切。

她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直到看不见。

周围只剩下她自己和门卫，以及昏暗的路灯光。

她的脑海中又不经意间浮现出那张鬼脸，她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不去瞎想，边整理好头发边小跑到家。

妈妈已经在门口等候。

见她气喘吁吁的模样，原本皱着眉的妈妈瞬间没了脾气。

“怎么跑回来的？打电话不接，你爸差点要报警，你哥不让，说你很快就会回来，再晚来一会儿可真要报警了。”

许眠眠平复着呼吸。

她的手机在看电影的时候静音了，和林悦可聊天的时候也忘和家里人说，后来开手电筒也没注意有没有电话。整颗心都在李岁阳身上，忘记跟家里人报备。

她瞬间将鬼脸抛之脑后，愧疚起来：“对不起，我忘记跟你们说了。”

妈妈拉着她进了客厅。

爸爸见她回来，连忙站起身迎接，嘴里却责备着：“怎么打电话不接？要不是你哥拦着，我真要报警了。”

“她肯定是和哪个朋友出去玩嗨了。”许闻澈的声音最冷静。

许眠眠点头：“我去看了电影，看完和朋友吃了饭。”

爸爸许廷佑松口气：“没事就行，女孩子还是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她应下。

父母携手出去散步。

许闻澈等他们走远才开口：“和公交车英雄出去的吧？”

“不是他。”许眠眠很快否决。

他没追问，只是站起身，语气无奈：“不管是不是，下次再长时间不回家，记得跟爸妈说一下。”

她点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许闻澈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她：“我倒是不担心。”

许眠眠垂头，不敢对视，深怕被看穿。

或许，已经看穿了。

-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许眠眠顺利通过科目一，并开始准备十天后科目二的考试。

她几乎每天都去练车，偶尔能见到周南行，但始终没有看见李岁阳。

问周南行，他只说他在好好学习。

很好，不愧是她喜欢的人，真上进。

日子过得很快，去考科目二的这天，林教练亲自送学员们去考场。

等候区，许眠眠的脑子里重复着知识点，目光不经意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周南行也在。

就是不知道李岁阳会不会来接他，如果来，说不定就能看见他了。

半小时后，许眠眠上了考试车。

上车前有点紧张，上车后倒是安心了些。

她深吸口气，开始考试。

一共两次机会。

第一次，她在直角转弯时压了线。

第二次，她吸取前面一次教训，很顺利通过。

她激动地将车开回原点，下车时，天变得阴沉沉的。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周南行。

她出来考试的时候周南行还在等候区等待，这会儿应该还在考试。

她决定在考完签名确认的地方稍等一会儿。

等的过程中也没闲着，将考试通过的消息发给了林教练和家人们。

妈妈：就知道宝贝女儿能行。

爸爸：厉害！想要什么车？爸给你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