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抑制不住上扬，问着：下午几点？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李岁阳终于回：五点。

还剩半小时。

许眠眠已经打完一局游戏，站在卧室衣柜前，实在不知道穿什么衣服。

林悦可在房间门口催促她。

她思来想去，换上淡黄色麻花毛衣开衫，不知道晚上回来会不会很冷，又披上烟灰色毛呢大衣，下身穿了棕色复古毛呢长裙，内搭白色打底衣和黑色打底裤。

穿这些应该不会冷。

她披散着头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将头绳塞进装有眼罩和彩票的黑色小挎包里，快步随着林悦可下楼。

李岁阳和周南行已经等在楼下，一个在驾驶位，一个在后排坐着。

许眠眠站在车旁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坐位子。上次她也是坐在李岁阳的副驾，这次还坐那儿会不会不太好招人烦。

没等她想完，林悦可已经跑到后排，和周南行同坐。

许眠眠不再想，直接坐副驾。

夜幕已降临，车内光线昏暗，她悄悄看向李岁阳，他时不时会看右侧的后视镜，许眠眠就当他是在看自己了。

她自恋了一路，直到车子开进商场的地下车库，她才回了神。

车停在电梯直达入口，三个人下车，周南行和林悦可先去火锅店点菜，许眠眠在电梯处等李岁阳停好车。

李岁阳走到她身侧，顿了下，继续朝电梯走去。电梯门打开，许眠眠走进电梯后，他才按下四楼按钮。

电梯直达火锅店。

他们提前订的包厢，店员很热情地准备小零食，端茶倒水。

包厢里开着空调很热，她脱下外套，放进衣柜，又一次坐在李岁阳的对面。

牛肉卷上得快，周南行用公筷夹了一半放入沸腾的火锅中，边放边对李岁阳说着：“托你的福，今天又能吃火锅，还能吃蛋糕。”

李岁阳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手里的手机响起来。

他瞥了眼，没迟疑，挂断。

几分钟后再次打来，他直接关机，神色也愈发的冷淡。

许眠眠时不时看他，没敢吱声。

过了有五分钟，周南行的手机铃声也响了，他将手机递给李岁阳，李岁阳看也不看是谁，直接按下挂断键。

周南行夹了一块牛肉卷放进李岁阳碗里，说着一些许眠眠听不懂的话。

“要不接一下吧。”

李岁阳回答的声音毫无波动：“关机。”

“今天你生日。”

“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

许眠眠听得云里雾里的。

也不好多问，只能安静地夹肉吃。

大约一个小时，许眠眠已经吃撑，假装坐那儿玩手机，实则已经打开静音，用手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有李岁阳的身影。

林悦可也放下了筷子。

周南行咽下最后一口金针菇，笑容满面：“还需要加菜吗？不需要我就去拿蛋糕了。”

大家都不需要。

他起身去拿生日蛋糕。

没一会儿，他提着一个巧克力蛋糕走了进来，放在收拾好的桌子上。

拆开刀具，递给李岁阳。

李岁阳倒是没推辞，切了六块。

周南行分蛋糕，优先给了许眠眠和林悦可。

临走前，多出来的两块蛋糕他找服务员要了两个包装盒，装起来递给许眠眠。

许眠眠道谢但婉拒：“你们吃吧。”

“我俩不怎么爱吃甜的。”周南行坚持。

她只好伸手接过。

外面只有六度。

她裹紧大衣上了车，手冰凉，手中的袋子放在腿上，轻轻搓了搓手。

李岁阳默默打开空调。

车子驶出地库，许眠眠空调吹得有些犯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是被关门声叫醒的，睁眼朝车窗外望去，已经到家楼下。

车里空调还开着，只剩下她和李岁阳。

她有些尴尬，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开车门，又突然想起礼物还没给，又关上车门。

李岁阳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她低着头，在黑色小挎包中翻找出彩票和眼罩，递到李岁阳面前。

“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还是第一次送他生日礼物。

她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等得焦躁难耐，声音放低：“没花多少钱，你就收下吧。”

李岁阳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许眠眠如同触电般收回手，心跳加速。

不知是不是空调太热，她的脸色愈发红润起来。

“这是彩票和眼罩，彩票你有空去兑换，眼睛累了就用眼罩敷一下。”她越说声音越轻。

李岁阳关掉空调，将礼物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