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眠看得入神。

李岁阳仿佛注意到了她。

他抬起头来，朝她望去，放下书，走向她。

他静静地看着她，声音很低，打断她的思绪：“给我什么？”

许眠眠回过神，一手抱着围巾，一手在两个口袋胡乱摸索。完了，传单又还给林悦可了，口袋里就两颗咖啡糖。

她不好意思拿出来，又不想让李岁阳多等。思想斗争了好几秒，她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李岁阳似乎有些诧异，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大费周章的，就只是一颗糖吗？

许眠眠看他没动，更觉得自己有毛病了。

她刚想收回糖果，李岁阳却伸出了手，捏走了咖啡糖。

她惊讶地张了张嘴，男人低沉动听的声音再次传来：“看书吗？”

许眠眠下意识摇头，又改变主意点点头。

李岁阳走回座位，拆开糖放入口中，继续看书。

她后知后觉地跟上，将手中的围巾放在李岁阳身旁的空位子，转过身随便挑了本儿童读物，坐回座位，座位上的围巾放置腿上，开始装模作样地看书。

看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偷瞄身旁的李岁阳。

他看的竟然是英文，是在为之后出国做准备吗。

到时候又要失联了吧。

许眠眠不敢往下想，她小心翼翼拆开最后一颗糖，塞进嘴里，有点苦。

她怕被发现自己在偷看他，强迫自己看眼前的儿童读物，脑海中却是不自觉地在幻想各种画面。

一本故事书勉强看完，她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给林悦可发消息。

许眠眠：在对面书店二楼看书，你要带奶茶一起来吗？

林悦可已经拿到奶茶：你俩在看书？

许眠眠：对啊。

林悦可表示无言以对。她拎着奶茶，来到书店门前，在一楼碰见周南行。

她将其中一杯柠檬水给了周南行，两人一起上了二楼。

许眠眠抬头望去，无声地朝他们招了招手。

他俩坐在李岁阳和许眠眠的对面。

林悦可手中的两杯奶茶递给许眠眠，其中一杯是许眠眠爱喝的珍珠奶茶。

许眠眠伸手接过，贴心地为李岁阳的柠檬水插上吸管，不过他没怎么喝。

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书，书店里的人越来越少。

她瞅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半。

即将一月一日，快跨年了。

她打了个哈欠，有些累，又不想错过和李岁阳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哪怕不说一句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李岁阳总算放下手中的书，他站起身，面色平静：“回去吧。”

许眠眠求之不得。

她把书还了回去，重新裹上围巾，小脸热得通红，走出店门时一点也不觉得冷。

外面的人少了些，这里是东边，附近居民小区特别多，不让放烟花。西边有一块大点的空地，可以放小型烟花，应该都去那儿了。

许眠眠想邀请李岁阳一同前往看烟花，话到嘴边，西边传来烟花声。

她的目光随着声音瞧过去，原来站在这里也能看见烟花。

李岁阳朝着反方向走去，许眠眠跟上，时不时回过头看烟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她一边看时间，一边拉着林悦可步伐紧跟。

还剩十秒到零点时，许眠眠出声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许眠眠，柔和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

“元旦快乐，李岁阳。”

零点。

烟花声越来越大。

李岁阳有些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来，可能是不喜欢烟花吧。

许眠眠还在等他回应，周南行活跃气氛：“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一定要心想事成。”

林悦可也出声缓解。

许眠眠再次被情绪左右，眼前的男人变得模糊不清。

她强装镇定，想离开，耳边响起低哑磁性的说话声。

他说：“元旦快乐。”

他的声音替代了烟花声，直接深入她的心。

-

回到出租房已经一点多，许眠眠洗完澡直接躺床上。

她困得直打哈欠，脑子里却兴奋地不行，完全合不上眼。

李岁阳不仅回她元旦快乐，还送她和林悦可回家。放以前，这种事情想都不敢想。

她在床上转辗反侧，期间上了两次厕所，手机打开又关上，闭眼再睁眼，反复好久，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上午九点半，被电话叫醒。

她皱了皱眉，微眯起眼，从被子里摸索出手机，揉了揉眼睛，是她哥许闻澈。

接通电话，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昨晚没睡？”许闻澈懒洋洋地开口。

她随便嗯一声。

许闻澈：“下楼。”

她不太清醒地坐起身，嘴里商量着：“能不能再让我睡会儿？”

“不回家了是吧，那我回去了。”

“不行不行。”她下床，脑袋还有些昏沉，小跑到卫生间准备洗漱，打开水龙头，边打湿脸边提醒许闻澈：“再等我一会儿，马上。”

挂断电话。

许眠眠快速清洗面孔刷了牙，将小白抱进猫笼，提上笼子和行李箱匆匆下了楼。

许闻澈已经等候多时，见她来了，主动打开后备箱。

她将猫笼放置后排固定住，她坐在猫的旁边。

许闻澈启动车子，不忘调侃她：“有了猫连副驾都不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