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许闻澈打开音乐,优美的歌声传入耳中。
前方正好红灯,他提前踩刹车减速,看了两眼后视镜,嘴里随意询问着:“那是你男朋友?”
许眠眠在和林悦可描述今天发生的事情,听到她哥的问话,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许闻澈看了她一眼,显然不信:“普通?普通就能跟他一起上公交车?”
她‘哎呀’一声,扯开话题:“哥,今天的事情千万别告诉咱爸妈。”
许闻澈不继续拆穿,他也是成年人,怎么会不懂妹妹的心思。
“看我心情。”
“要多少?”许眠眠知道他想收点封口费。
红灯变绿,许闻澈轻踩油门,一手轻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推了推黑框眼镜,毫不犹豫地报出数字:“两万。”
“……”她感到震撼,一个上着班的人是怎么好意思向还没上班的人要这么多钱的。
但为了不让父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只能忍痛割爱,打开微信给他转了两万块钱。
回到家,许眠眠吃完饭,回到房间洗完澡,灯一关,倒头就睡。
第一次醒来是凌晨一点,她上了个厕所抠了会儿手机继续睡。
再醒来时,已是上午十一点。
妈妈应该到家了。
她赶忙换好衣服,快步走下楼。
走到客厅时,爸妈正坐在沙发上拆礼物。
她小跑上前搂住妈妈的脖子,像只撒娇的小猫咪似的蹭了蹭:“程女士,我可想你了。”
程梦莎拍了拍她手背,语气假意指责:“没大没小的,叫我什么呢。”
说着,将其中一个礼盒塞到她手里。
是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
许眠眠拆开,里面装着一串珍珠手链,中间镶嵌的粉色水晶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她很喜欢,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戴在左手手腕上。
程梦莎站起身,笑起来温暖而明亮:“以后不管你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妈妈都随你,只要你一直无忧无虑健健康康的。”
许眠眠心头一暖,被感动到,正要抒情两句,被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爸爸突然打断:“你妈都随你,我也不反对,但爸爸还是希望你能去见一见你李叔家的两个小伙子。”
“爸,我肯定会去见的。”毕竟收了爸爸的十万块钱,还是要拿钱办事的。
程梦莎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柔和:“不想去也没关系,我女儿还不一定看得上他们。”
许廷佑急了,声音不自觉变大:“怎么看不上?人家两个儿子长得一表人才,明年都要出国深造,将来要继承家业的人能差到哪去。”
“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程梦莎皱眉瞪了他一眼,转头又温和地对许眠眠说:“你李叔家的大儿子我去年见过,确实不错。二儿子我就不清楚了,也就在他小时候见过,斯斯文文的不爱说话。听说这几年一直一个人住在外面不和他人过多来往,想必是个孤僻的孩子。”
许廷佑点头附和,说话不敢大声,生怕又惹老婆生气:“爸爸不逼你,我们就一起吃顿饭,他那二儿子还不一定来呢。”
程梦莎像是想起了什么,疑惑地看向许廷佑:“你和李崔闲定时间了吗?”
他笑了一下,摆手:“没有。”
她轻拍了一下许廷佑的脑袋:“没有定时间你一天到晚在女儿面前提这事儿干嘛?”
许廷佑假装吃痛捂住脑袋,不敢反驳。
许眠眠在一旁看着热闹,嘴角情不自禁弯起。
-
周末过得很快。
许眠眠恋恋不舍地坐进许闻澈的轿车,准备返校。临走前,她将妈妈送的珍珠手链收起,锁进了自己房间的灰色床头柜中。
她怕带去学校会弄丢。
车子在学校门口不远处停下,许眠眠刚下车,就瞧见林悦可在校门口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有说有笑的。
她关上车门,和许闻澈道了别,加快步伐走向林悦可。
林悦可瞧见她,率先冲她招招手。
另外两位女生也已经和林悦可聊完天准备离开。
许眠眠向前和他们打了招呼,目送他们走远,才八卦地问:“他们是?”
林悦可神秘地笑了一下:“是上一届的学姐,我从她们那儿打听到了沈曼莲的事情,你想听吗?”
许眠眠当然想听,八卦谁不想听。
原来在高考结束后,沈曼莲一家打算来个长途自驾游,没想到刚上高速就遭遇了车祸。三连撞,前车是大货车,后车是小轿车,中间是沈曼莲他们的车。
撞击惨烈,开车的父亲当场死亡,副驾驶的母亲在送医途中也不行了。坐在后排的沈曼莲受伤昏迷,醒过来的时候被告知父母都已经离世。
她失去了一切,考上大学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她始终没法从悲痛中走出来,直到有一天,她彻底疯了。
学校这次也不是劝退她,只是让她暂时休学,接受专业的治疗,情况好转的话还会回来继续上学的。
许眠眠听完,久不能言。
林悦可叹了口气,语气惆怅:“她那个金镯子,是遗物。”所以找不到镯子的时候,她失控了。
她又有些悲哀地说着:“虽然可怜,但也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更不能摔别人的东西。”
或许是话题太沉重,许眠眠一直沉默着,她也不知道该可怜沈曼莲还是该讨厌沈曼莲。
直到林悦可提到社团的事情,她才有点反应,“你刚刚说我们社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