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眠脸色骤变,眼疾手快地捡起纸条,失去理智地怒声道,“沈曼莲,你烦够了没有?”
她很少生气,能忍就忍,但这事儿她忍不了。
沈曼莲后退两步,毫不在意地吸溜一下鼻子,边翻包边质问:“是不似乎你偷我金镯子?”
许眠眠紧握小纸条,平复着怒火,“你丢东西可以找宿管阿姨或者直接报警,随便翻人东西给人扣帽子也太不礼貌了吧。”
沈曼莲停顿一下,突然嚎啕大哭,突然又将找不出东西的包一扔,紧紧盯着许眠眠:“肯定是你偷走我的金镯子,不然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说着,竟然上手扒拉许眠眠的脸,要不是许眠眠躲得快,白嫩的脸准能受伤。
原本在刷短视频的宿管阿姨已经闻声赶来,人字拖鞋没来得及换,微胖的身子挤进人群,宿舍里一片狼藉,她叉腰怒斥:“怎么回事啊你们?刚开学就整这出?”
许眠眠将事情缘由从头说了一遍,周围围观的学生们也纷纷控诉着沈曼莲的迷惑行为。
声音虽然嘈杂,宿管阿姨却也听懂了个大概,没想到会在开学第二天遇到这种事,要是领导知道了,肯定先迁怒她。
她脸色极其难看,“东西丢了可以找我,也可以找你辅导员,更可以报警。砸东西万一伤着人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沈曼莲咬咬嘴唇,将无理取闹发挥到极致:“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我昨天要和她换床铺她不换,今天又来偷我镯子。”
她开始哭起来。
宿管阿姨听到哭声受不了,提高嗓门反问她:“你确定?”
哭的声音更是尖锐。
阿姨揉着太阳系,恨不得上前捂住她嘴,吵得头疼。
她尽量不去关注声嘶力竭的沈曼莲,将目光挪向许眠眠。
“同学,你见她镯子了没?”
许眠眠摇头。
宿管阿姨又看向沈曼莲,试图转移她注意力,“你最后一次见到镯子是什么时候?”
沈曼莲抽泣两下,手指了指自己的床铺。
“你要不再找找?”
“我找过好多次了。”她声音沙哑,眼泪还在眼角挂着,“肯定是别人偷走的。”说到别人两个字的时候特意看了眼许眠眠。
宿管阿姨不太相信,她坚持让沈曼莲再找找。
沈曼莲犹豫了一下,为了证明是他人偷的,她再次爬上床铺,重新翻找。
当她拿起枕头甩两下时,沉闷的啪嗒声,金镯子掉到了地板上。
是她的金镯子。
她喜出望外,迅速跑下床,捡起镯子,仔细检查有没有损坏。
宿管阿姨暗自松口气,幸好找到。
“找到就好,但你冤枉别人,最好和这位同学道个歉,以后也好一起相处。”
沈曼莲当没听见,要她道歉,不可能。
许眠眠不指望她能道歉。
她将珍珠链子断开的包递给阿姨,“她不仅砸坏宿舍的东西,还损坏了我的包,我要她照价赔偿,并且不要这种情绪极其不稳定的人住我们宿舍。”
宿管阿姨有些犹豫,她做不了主。
林悦可走到许眠眠身边附和:“对,不要她住我们宿舍。”
另外两位围观的舍友也怕定时炸弹。
阿姨无奈地叹气,答应他们:“我待会就去请示领导,晚饭后给你们答复。”
这么一闹,浪费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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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许眠眠已经在学校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宿舍里就她和林悦可。
她换上迷彩服,裸露的肌肤喷上防晒,一次又一次,喷了至少三次才敢收起防晒喷雾,火急火燎地赶向操场。
操场全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
许眠眠一路上四处张望。
她幻想能够偶遇李岁阳。
结果没有。
她甚至幻想自己班的教官是李岁阳。
结果不是。
等等!
竟然是李岁阳的好兄弟,周南行。
她失望之余又觉得很不错,至少和他沾点边。
周南行从小就有参军梦,但家里人死活不同意他去,他只能趁此机会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