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开心了怎么不谢谢我?”
唐昊这才回过神来,真心实意地对着面前比他矮了快一个头的人举了个躬。
“谢谢副队!”
“别以为和二队一起训练就代表着出道,我会经常来考验你的。”说完,时行川就不管这些激动的少年们了,径直去了青训营负责人的办公室,和他聊唐昊之后训练交接的事。
“哦对。”沟通完毕,负责人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时行川,“副队,还有个不错的弹药苗子,不过他最近家里有事,没在这儿,要下周才能来,你看?”
时行川了然地点点头:“行,那我下周二来试试他,不错的话叫佳乐也来看看。”
“张队吗?”负责人语气略带犹豫。
“不然呢……”时行川无语,“弹药的苗子不找他找谁啊。”
“哈哈哈,说得也是。”负责人讪笑。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副队慢走。”
“啊,差点忘了。那个他叫什么?”
“叫……”负责人低头看了眼资料,“叫邹远。”
刚推门进入会议室,时行川就看到张佳乐冲她招呼。
“诶,来得正好。下场比赛打算用什么流派?呼啸团队赛选图基本就那个几张,我觉得精灵流和四兽流都可以。”
“四兽流吧。”时行川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张佳乐的旁边,“刚用这个打了把,手感火热,回头给老林也打得屁滚尿流。”
“行,那一会儿你去洗一下点,明儿就用四兽流对练。”
“没问题。”
张佳乐见她答应地干脆,也察觉到了面前这人的情绪,他弯了弯眼睛,问道:“心情不错?”
“是啊。”时行川也是笑眯眯的模样,“小胡说青训营有个不错的苗子,我去今天去和他打了吧。技术反应手速都不错,更重要的是,很有自己的风格,打法非常强硬。”
听着听着,张佳乐也是来了兴趣:“听你这么说,好像没啥缺点似的?”
“没缺点?”时行川表情揶揄,一张嘴就开始蛐蛐,“缺点多了去了,莽得很,稍微挑挑就上头,脑子都不带转一下的。犟头倔脑的,我还在那儿呢,他不开心立马挂脸了,而且他还——”
虽然会议室里也没别人了,但是形成还是挡着嘴,像是耳语一般地凑近了张佳乐——
“他有点固执。”时行川举着手机,十分头疼的模样对通话那头的人说道,“这事他支持有个什么用。你也是,别只是动嘴,得管啊,下次训练直接把唐昊手机收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弱弱地回复:“我哪敢啊副队……”
“有啥不敢的啊,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副队了。”时行川苦口婆心,“小远,你是队长,这个训练纪律的事就得拿出魄力来管啊。”
“嗯……”邹远的声音闷闷的,“川姐我知道,唐昊,你怎么来了?”
手机那头一阵动静过后,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川姐。”
是唐昊。
“手机我交过去了,之后不会在训练的时候看手机了,对不起。”他说道。
道歉和认错来得干净利落,时行川不由得哽住。
不服管的时候让人头疼,低头认错的时候又让人心疼。平心而论,时行川也不觉得唐昊到底做错了什么,自己关照的后辈给她打抱不平,怎么看都是令人暖心的事。只是联盟想搞商业化,对在役选手的素质和形象要求就高,吸引来的投资商也是如此。
她是退役了,目前无人可观才如此放肆,更何况不管现在召唤师如何式微,她第一召唤的名头还是在这儿,这场闹剧孰是孰非一看便知。唐昊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此时插上一脚,难免说会有一些有心人拿来说些有的没的。万一闹大了,百花的那些投资商以此要求减少唐昊的上场次数,也不是没有可能。
话在嘴边转了又转,还是只说了一句:“以后不要这样了。”
那边唐昊又问了两句她的近况,见她一切都好便挂了电话。时行川思索再三,还是给老孔去了个电话。
老孔是百花的老板,略带匪气但重义气的中年男人,前年参加一次酒局,也不知是怎么的突然脑梗了,得亏就医及时,也没落下什么后遗症。事业上他也是放手不少,战队这边管得也少了一点,但还是话语权最大的那一个。
电话很快接通,时行川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老孔听完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这次投资商再怎么唧唧歪歪手也不会影响到选手身上。听闻,她也算是松了口气。
挂掉电话,时行川发了会儿呆,觉得这个早上真是充实,却在下一秒,余光瞥见了门后那个鬼鬼祟祟的红色脑袋。
探头观察时行川脸色的张佳乐面色尴尬: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