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端着碗碟刚好遇上迎面而来的风一,于是把他拉至一旁。
风一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于是问:“怎么了?”
“刚刚王八和孙十给我使绊儿,往我端的吃食里面放头发,想陷害我,你要小心!”
风一大怒:“这……这太过分了,我这就去找他们。”
刚想跑去替他出气,却被文一拉住,“不行,我们现在无凭无据,去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说什么,风一也咽不下心中那口气。
文一沉吟片刻,道:“先不急,我们再看看,若是他们再敢给我们使坏,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风一点点头。
只十八和逢十九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香土坊。
可是此时大堂内已经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二人放眼望去,空的坐席已经没有了,那二楼的厢房更是不用说了。
看来想在此处享受美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二人相视一眼后,叹了口气。
“不然,我们都打包回去吧,反正也是要给那个人带吃的。”只十八建议。
“嗯,好。”
于是走到柜台前,跟记五打招呼,“记五,好久不见啊!”
记五闻言抬头,笑道:“还是老规矩吗?”
因为只十八和逢十九经常来香土坊,跟记五已经很是相熟了,而且每回二人都是点同样的菜品加新出的菜品。
所以记五才这样默契地一问。
只十八刚想下意识地点头,随后又很快地摇了摇头。
嗯?
记五刚想写下食单,可是见只十八摇头,于是纳闷地抬头。
逢十九于是道:“还要加一份外邦人吃的吃食,最好丰盛一些。”
“外邦人吃的?这是为什么?”记五不解地问。
“因为我们昨天在海边救了一个溺水的外邦人,这是给他吃的。”只十八解释道。
“难怪昨天你这么着急来找厨三十,原来你们是来找厨三十给他找药的。”记五恍然大悟。
“是呀!记五你真聪明!”逢十九夸赞道。
记五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哪有啊?”
“记五,那人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快要饿死了,你能不能让后厨快些啊?我们真的很着急!”逢十九道。
只十八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也快要饿死了!”
说着,从只十八肚子传出一阵打鼓声。
原本只十八只是夸张地说说,没想到真的恰逢其时地响起了饥饿声,逢十九和记五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只十八也顿时红了脸。
随后记五一拍胸脯,承诺道:“好,没问题,你们事态紧急,我找人把食单送去,让厨三十先做你们的。”
二人大喜,连连感谢。
记五刚想找人把食单送去,可是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这时视线刚好落在二楼上的一个身影,于是喊道:“风一。”
文一往下面看了看,对风一道:“你先去忙吧,此事之后再商议。”
“好。”风一应道,随后下楼。
“风一?”逢十九听着这个名字还算陌生,于是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招了新的帮工?”
只十八也很是好奇,看向记五。
“也是这两天来的,还是因为他们想吃霸王餐不成被厨三十留下来做工抵钱了。
只十八皱了皱眉,“居然能还有这样的人!”
刚一转头,便与风一对视上,瞬间瞪大了眼睛,讷讷道:“他不是那天要找余零的外邦人么?怎么会在这儿?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只十八又转身扫视了一圈那些同样身穿粗蓝色麻布衣的帮厨,可是并没有看见另外一张面孔。
逢十九看见只十八神色举止怪异,于是问道:“只十八你在说什么呀?”
等风一走到柜台跟前的时候,只十八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做起帮厨来了,你们最后找到余零了吗?”
风一侧首看向眼前这个人,左右看了一下,其他两个人均一脸惘然地看向他,好像不是在问别人,而是在问他,于是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同我说话吗?”
“对啊。”
风一更是疑惑,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问道:“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于是接过记五手中的食单转身向后厨走去。
只十八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甚是不解。
难道认错人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像呢?
明明那天是他们问路来着,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当只十八还沉浸在思考中时,记五悄声问逢十九:“只十八跟这个人认识吗?”
逢十九摇头表示不知道。
没办法,还是得亲自问:“只十八你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人吗?”
“只十八?”
“只十八?”
逢十九见只十八不应答,于是拍了拍肩膀,只十八顿时反应过来,“呃,你刚才问什么?”
记五只好重复一遍,只十八不知如何作答,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说:“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记五认真一想也是,只十八怎么会跟这种吃霸王餐的人认识呢!于是也就不提,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逢十九因为也是饿得饥肠辘辘而无心顾及这件事,于是也没有细问。
这时,坐在离只十八不远处的几位客人忽然起身离席,来到柜台前结账。
只十八和逢十九因为是一路跑过来的,再加上饿得已经前胸贴肚皮了,于是一溜烟地坐了过去。
两个人看着桌上剩下的吃食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忽然对视了一眼。
“要不我们就在这儿先吃吧,他的我们给他带回去就好了。”只十八试探性地问。
孰料,逢十九也一口答应。
“记五,你让人把吃食上这儿来吧,我们就在这儿吃了。”只十八向记五招手喊道。
“好嘞!”记五欣然应答。
于是二人大快朵颐一餐后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只十八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风一,逢十九见只十八还是沉思不语的样子,于是问:“只十八,你怎么了?”
这时只十八才抬起头,回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的那两个外邦人?”
逢十九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刚才那个风一就是那两个外邦人其中的一个。”只十八道。
逢十九惊讶,“啊?真的吗?你是说就是向你问路找余零的那个人。”
只十八:“嗯嗯。”
“可是听他的名字怎么感觉像是我们本国人呢?”逢十九不解。
只十八也是一头雾水,“我也是好奇这一点,而且感觉他好像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逢十九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说:“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天下之大,有相貌相似的人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呀。”
只十八叹了一口气道:“也许吧,现在余零都已经不存在了,想来他们应该是找到后就离开了吧!”
“算了算了,不想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那个人该等不及了。”
“嗯嗯,好。”
于是二人又快步往回赶。
自只十八和逢十九走后,唐云天胃里如同翻山倒海一般,再也忍不住,跑到船边大吐了一场。
等吐完之后,胃里才舒服很多,随后扶着桅杆小心地坐了下来。
歇了一会儿后,他抬头看向蔚蓝的天,随后又看向那碧蓝的大海,波澜壮阔,可海底深邃无比。
记忆忽然将他拉回海妖谷的一幕幕,想起那龇牙咧嘴、凶恶无比的海妖和铺天盖地朝他袭来的滔天巨浪,不免有些后怕。
幸好父亲的那一方指南针救了他。
对了!
指南针?!
他紧张地往身上摸了摸,没有。
于是慌忙起身,走进船舱摸了摸之前换下来的衣服,还是没有。
他颓坐在地上,看来那一方指南针留在了海妖谷的海面上。
可是那是父亲给他的保命之物,如今还没有找到阿逸他们便丢了,这下他该怎么继续找下去?唐云天顿时神色悲戚、心绪复杂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唐云天警惕地站起,以为是歹徒,可抬步进来的确实只十八和逢十九。
他才松了一口气。
“哎,你怎么起来了?”只十八一阵惊呼。
“是啊,你还没完全好呢。”逢十九急忙上前准备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