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像是船舱底下传来的。”大金牙道。
二人相视一眼,大金牙惊呼:“不好!”
于是急忙过去查看。
由于船舱空间太小,唐逸和沈渊一路从船舱打到了船头。
两个海匪瞬间目瞪口呆,他们不是被绑起来了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大胡子甩手就给了大金牙一个巴掌,“我不是让你看好他们吗?怎……怎么还打起来了?”
大金牙捂着热辣辣的脸,委屈道:“大哥,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
“还不快去阻止他们,等下就要被人发现了!”
“是、是、是,大哥!”大金牙只好拦在二人之间,“住手,你们两个给我停下!”
可是他们置若罔闻,沈渊被唐逸一个飞踢,踢倒在地,他捂住胸口喘息:“唐逸,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是想我把我打死吗?”
“咳咳。”沈渊微微咳了两声。
唐逸涨红了眼:“是!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从小被我爹关禁闭,我爹也不会……”
不喜欢我。
后半句话,唐逸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攥紧的拳头仿佛松了半分。或许是因为不被在意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生气呢?
可是被关禁闭的又不止他一个!
沈渊想起了那些被他爹罚跪祠堂抄家规的日子,瞬间怒火中烧。他气不过,爬起来直接朝唐逸挥拳,“你以为我看你很顺眼吗?要不是因为你我爹也不会总是将我家法伺候。”
情感总是那么容易使人失去理智,特别是对于在意的人还有在乎的情感。
这次,唐逸直接被一拳打在胸口上,他后退了几步。
哼!他这次终于肯出招了,唐逸竟然有那么的一丝兴奋。
“怎么又打起来了?”大金牙好不容易看着两人消停一会儿,伺机将他们再次扎晕,眼见着就要成功了,谁知又开打了。
“我说你们别打了成不成,有事好商量?”大金牙试图挡在唐逸面前劝他,谁料被唐逸一把推开,大胡子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亲自动手。
岸上的火光渐渐多了起来,许是打斗声吸引了岸上人的关注,眼见着许多火把朝他们这艘船的方向赶来,大胡子立即意识到不对劲,朝大金牙喊道:“来不及了,去开船。”
在大哥的吩咐下,大金牙应声而去。不一会儿,船开始缓缓开动,离岸边越来越远。
“禀大人,那边有一艘船上有打斗的迹象,现在船已经开走了。”一位官兵向沈从则汇报。
“马上派船追赶,擒拿海匪。”沈从则命令道。
“唐兄、贤侄,估计是逸儿和渊儿跟海匪打起来了,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去增援了,放心吧,会没事的。”
“沈伯父,能不能派一艘船给我,我带一些人过去。”沈从则思索了一会儿,在想这样会不会很冒险,可是云天武功也很不错,过去也能加大胜算。
沈从则朝唐纪成看去,征求他的意见,唐纪成点了点头,他只好应允。“那好,贤侄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天,记住千万要注意不要以身涉险。”唐纪成拍了拍云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唐云天拱手领命。“爹、沈伯父,我知道了。”
随后,唐云天转身登上船,他看着前面那艘模糊地快要淡出视线的船,内心有点不安。
阿逸,你们千万不要出事啊!唐云天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海面渐渐没入自己的思绪……
还记得在他五岁的某一天,父亲一如既往地从外面经商回来。自从一个月前父亲跟他说要出远门做生意,他就每天放学回来后坐在门口等着父亲回家。
这一次他终于等到了,可是这次不同的是父亲还带回来了一个小婴儿,他让他叫弟弟。
尽管他不知道这个婴儿从何而来,是不是他爹亲生的,总之,他很喜欢这个弟弟。
因为往后父亲出远门做生意不在家的时候,就有人陪他玩了。他把父亲以往在外经商买回来的玩具都给了弟弟,比如一些会发出声音的海螺、发光的夜光石,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弟弟也很喜欢,常常玩得不亦乐乎。
父亲不在的时候就是他和弟弟一块玩,从前门口等爹爹的身影从小小的一个变成了小小的两个。
渐渐地,弟弟也变得越来越粘哥哥。有时候哥哥要去上学堂,弟弟也想跟着去,哥哥只好骗弟弟说自己是出门给他买好吃的。
渐渐地,弟弟觉得哥哥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想时刻粘着哥哥,哥哥不让,弟弟就哭,弟弟哭,哥哥也跟着哭。
后来实在拗不过,只好带着弟弟去上学堂。弟弟很乖,哥哥让他在门外面等着不要乱跑,他就静静得等着,不哭也不闹。
弟弟有时候等着等着睡着了就由哥哥背他回家。有时候是兄弟俩手牵着手一起蹦蹦跳跳地回家。让他们最高兴的莫过于一回家就能看见父亲,父亲拿出他买回来的好吃的好玩的给他们。
“呵,从前的跟屁虫也长大了呢。”唐云天呢喃着,心里既觉得有点欣慰又觉得有点不舍。从前那个小跟屁虫不会时刻跟着自己了,他也有想要去的地方了吧,或许成为别人的跟屁虫了呢?
与此同时,唐逸和沈渊还在继续打,大胡子看着他俩越打越起劲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而他们的计划都被这两货打乱,更是气打一处来,便掏出自己的迷魂针朝他们扎去,正中扎向了唐逸。
沈渊看着唐逸直愣愣地倒下,才想起正事来,看着后面追上来的船,知道是有人来救他们了,于是冲海匪们喊道:“你们跑不了了,你们看后面。”
大金牙转身看着身后的好几艘官船,瞬间有些慌了,“大哥,怎么办?他们追上来了。”
大胡子眉头紧皱,沉吟不语。
“我说你们要是识相,赶紧把我们放了,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我保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沈渊气定神闲道,“对了,我爹可是平海城的县令大人。”
“大哥,他爹可是县令大人,地下那小子又是富家大少爷,我们要不……要不把他们放了吧。”大金牙开始认怂。
“放什么放,富贵险中求,反正横竖都是死,要是成功了我们就再也不用挨饿了。”大胡子下定决心,大喝道:“还愣着干嘛?上啊!”
一声令下,二人直冲沈渊而来。
沈渊本想亮出身份吓退这两个海匪,没想到对方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刚刚同唐逸打了这么久早已精疲力竭,这下还要同时对付两个,他不一定有胜算。可是现在迫在眉睫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该死的唐逸,都怪你!”沈渊暗暗骂道。
三人过了几招后均没有得逞。
眼见着凶神恶煞的大胡子朝他扑来,沈渊顺势反手把针推进了大胡子的胸部并一脚把对方踹进了海里。
“大哥!”大金牙眼睁睁地看着大哥被踹进了海里,不禁大声喊道。可是大海无边无崖,刚掉下去人就已经不见所踪。
痛心之际,他回头瞪着沈渊,面露凶光。“啊啊啊,我要为我大哥报仇!”
沈渊还没来得及反应,海匪就先行他一步把针扎进了他的手臂上。
“啊~”沈渊吃痛一声,但是在倒下去之前他还是使出全身力气把对方推进了海里。
扑通一声,海匪已经不见踪影,而此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天海浑然一体,随即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而船还在继续往前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