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拒绝:“大娘不用了,我家很快就到了,我回家吃就行了。”
“这哪行?离家还有好一段路吧,大娘这几个包子又不值什么钱,你拿着吃就行。”大娘看他推脱,直接塞到他手里。
这下唐逸不好再推辞,只好接受。
看着手里的包子,唐逸顿时觉得鼻尖有点泛酸,感激地对老妇人说:“谢谢大娘,明天我把钱给您。”
老妇人听闻,连连摆手说不用,唐逸那里容对方拒绝,只是一个劲地承诺,“大娘,钱,我明天给你送过来,明天一定。”
老妇人看着唐逸远去的身影,眼带柔光:“这孩子,真不错!”
唐逸大口大口地咬着手里的包子,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吃完两个还剩下两个,他突然有点舍不得吃,竟然生发出想带回去给他爹还有兄长尝尝的想法。
但是想法一出,又立马否定了,觉得这个行为实在是太矫情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吃,只是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可是刚拐弯,马上就要看到他家的大门了,忽然眼前一黑,感觉被什么蒙住了头,而后就闻到一股香气,当那股香气蹿进鼻腔之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但是在他昏迷之前,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
沈渊从曲成坊出来时,刚好遇见唐逸从他面前走过,那时的唐逸只顾着狼吞虎咽压根没有看见他。当时沈渊只觉得真晦气,这都能碰见死对头。可不巧的是,他俩的家都是同一方向的,为了不让唐逸发现,沈渊只能默默地跟在他后面,保持一大段距离。
沈渊走在后面,唐逸走在前面。
沈渊看着前面那位吃东西狼吞虎咽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但是又不能笑出声来。这样的话,唐逸一定又得找他打一架。他今天心情好可不想揍人,只好极力控制住自己不笑出声来,暗暗偷笑。
走着走着,路上便没有什么行人了,只剩下他两个。又因为两人离得远,基本算是只有一个人。
快到巷子拐弯处的时候,突然闪出两个一高一矮的黑色人影快速跟上唐逸并蒙住他的头。
沈渊觉得不对劲,快步跑上去并大喊唐逸的名字。
那两个黑影似乎察觉到后面有人,便拖着唐逸往左边的小巷子里走,但最终还是被沈渊追上。
沈渊看着晕倒在地的唐逸以及两个面露凶光的蒙面人,大喝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那两个蒙面人没有答沈渊的话,只是对视一眼后便向他冲来。
沈渊明显感觉到这两个蒙面人与普通的贼人不一样,招招都是下狠手想置他于死地。几次交手下来,他感觉这两人明显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救下唐逸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没想到,一个蒙面人在前同他过招,另一个蒙面人转到他身后朝他下手了。
沈渊的身体一抽搐,感觉有一根针插进了他的背部,很快他就开始觉得浑身绵软无力,随即轰然倒地。
大金牙对大胡子示意道:“大哥,这个人怎么处理,要不要?”说着往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用,按照刚才的情形来看这两人应该认识,先留着说不定还能抬高价钱再捞一笔。”
“还是大哥想得周全。”大金牙开始拍马屁。
“走,此地不宜久留。”说罢,便一人背着一个径直往码头方向走,两人躲开巡视的官差把人背上了一艘船。
此时的唐府已经急得团团转。
唐纪成看唐逸这么晚还没回来以为他又去哪儿玩得乐不思蜀了,气得他大发雷霆直言等唐逸回来必定打断他的腿。好在兄长唐云天在一旁安抚情绪,不至于老人家亲自出门去找。
可是等出去寻人的仆从回来告知没有找到二公子的时候,唐云天凭借着敏锐的察觉能力,觉得弟弟可能出什么事情了。
正当他想亲自去报官的时候,有一个仆从来报说有一封信是给他父亲的。
唐纪成听闻,连忙示意把信拿过来。
当他把信打开看完的时候,瞬间觉得有一血流直涌上脑后,眼见着就要昏倒,好在被唐云天及时扶住摁着人中才没有昏过去。唐云天看着父亲这样,已经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拿过信快速扫完,弟弟果真出事了。
那信上的意思大概就是要是想让唐逸平安归来,带一千两黄金来码头,此外还不许报官。
唐云天立马反应过来,细细思索这件事。“爹,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们说把赎金带到码头,所以我猜这些绑架阿逸的人应该是海匪。最近海上确实不太平,听好些出海的人说最近海匪到处流窜作案,不仅抢他们的货还杀人,我让手下的人仔细检查船艘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
“一千两数额有点大,可能需要爹亲自走一趟账房去取现银。他们虽说不许报官,但此事我们一定得有沈伯父的帮助。我亲自去找沈伯父商量一下救人事宜,此事已经不仅是关乎我们家还有另外一处人家的公子也在他们手上。”
“好好好,你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唐纪成对唐云天的处理办法很是认可,便放心让他去做。
二人刚想各自行动,便有下人禀报县令大人来了,唐家父子二人觉得来得正是时候,还没容唐纪成说让县令大人快请进。
沈从则已经大踏步进来,远远地就喊:“唐兄,贤侄。”
“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儿阿渊。”
“沈伯父,阿渊也不见了?”唐云天惊诧道。
“是啊,到现在都没回来,派人出去找了也找不到。”沈从则还想继续描述情形,却忽然反应过来。“也?难道……”
唐家父子对视一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沈伯父,您看一下这个。”唐云天拿出刚刚被塞进袖子里的信。
沈从则看完,也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我想,阿逸和阿渊都被海匪给绑架了。”唐云天颇为无奈道。
“唉,十有八九是了。”沈从则叹了一声,“那唐兄,此事你怎么看,可有对策?”
“哦,沈兄,刚刚我儿云天想出了一个办法,我觉得很是可行。”
“对,沈伯父,我刚刚就想找你商量对策来着,我想的是……”唐云天将方才的办法细细道来。
沈从则听后,才稍许放下心来,“不错,贤侄想的很周全,但是赎金这块不能让你们一个人出,我待会让李管家把我们那儿的房屋地契都拿来。”
话音刚落,唐纪成连连摇头,“唐兄,你这儿说的什么话,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情谊。”
“一码归一码,毕竟我儿也在他们手上。”
“沈兄。”
看着两人互相推辞,唐云天怕耽误时机,连忙打断道:
“沈伯父,这次海匪说只要现银,房屋地契他们可能不认账,我让我爹先按他们要求先取银子。房屋地契的话之后再说,可好?”
唐纪成听罢,连连点头,沈从则只好就此作罢,朝二人拱了拱手。
“好,那就多谢唐兄,贤侄。”
唐纪成急忙扶住对方的手:“沈兄那里的话。”
“沈伯父客气了。”唐云天亦连连摇头,随即侧身道:”爹,那你先去取银子,我跟沈伯父商量一下具体怎么救人。”
“好好,我这就去。”
唐云天和沈从则几经商议后,一致认为先加大人手对近日靠岸的船只进行秘密的排查,看看是否有值得怀疑或者是即将离岸的船只。
……
等唐逸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困住了手脚,周围都是漆黑一片。他之前闻到的那股香气已经荡然无存,现在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咸海水和鱼腥味。
此外,四周都是海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