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祁任继续按,卡住他的腰用力揉了揉,很快又往上游走。
终于三十秒之后,白牧弯下了腰。
祁任没有问他为什么弯腰,只是把骰子递给他,“该你了。”
白牧想骂人,祁任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是故意折磨他的。
他一手拿过一个抱枕,另一只手随便扔了一下,是个六。
他没有去看,等着祁任告诉他。
“亲吻对方耳朵,不限时。”
白牧抬头,姿势困难,“我亲你?”
祁任看他弯着腰,好心提醒,“你不方便的话,我亲你。”
“我不!”白牧坚强道,“你闭眼。”
祁任听话地闭上眼,白牧松了口气,扔掉抱枕直起腰,扑上去把他压在了沙发背上,先用脸颊在他耳廓蹭了一下,然后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
祁任以为结束了,刚想起身,就感觉到了湿意和一股麻痒感,他的手不受控制扶住了白牧的腰,来自耳朵的触感明确地告诉他,白牧在咬他,而且左手不知有意无意,手掌按在他的左胸上,不时“不小心”揉一下。
很快,白牧也如愿了,祁任也弯下了腰。
他满意地直起身,“该你了。”
祁任摇摇头,朝白牧一点点逼近,“下次再玩,现在,有别的事情。”
白牧喉结滑动,想稍微遮掩一下,祁任凑到他耳边,“你知道吗?认识你之后,我就喜欢开着灯了。”
“因为能看清你的脸,你的表情,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吗?”
“不知道”,白牧摇摇头,不甘示弱,“但我知道你什么表情,学长。”
祁任闻言,直接打横抱起他,进了白牧卧室。
在这个事情上,人菜瘾大完全可以用来形容白牧,虽然每次都心痒痒,撩拨起来也有点没轻没重,但是没一会就嚷嚷累了,困了,想睡觉了。
祁任只好充耳不闻,自给自足。
白牧知道他不满足,一直尽力配合,不过让他奇怪的是,祁任不再试图做到最后一步。
这是为什么?
他刚刚纠结完毕,下定了决心,决心忍受痛苦,结果祁任完全不提这茬了,依然老老实实用老办法,只是时间越来越久,白牧腿比上次更难受,可能还不如做到底呢。
白牧心想。
但是再给他一张脸,他也问不出这个问题。
一个小时后,白牧筋疲力竭地躺着,肚子空空,这才意识到俩人晚饭都没吃。
他也不想去做了,推推祁任,“你去喂猫猫。”
祁任给他掖被子,“先喂饱你。”
“不是吧”,白牧惊恐地看着他,“你还要来?!”
祁任拿睡袍的手一顿,有些无奈,“我又不是禽兽,我说的是喂饱你的肚子。”
白牧自觉十分丢脸,扯被子捂住了头。
在一旁亮了无数次的手机又亮了起来,是一个电话,手机静音,白牧依然没有看见。
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白牧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他被祁任从被子里挖出来,移动到了沙发上。
一碗香喷喷、热乎乎的面被放在面前,白牧闻了一下,竖起大拇指,“你真的有天赋,面做的挺好的。”
他身上穿的比较薄,祁任回卧室给他拿衣服,顺手带出来他的手机,“有电话。”
白牧埋头吃了一口面,眯了眯眼,接过手机一看,居然是辅导员。
电话刚刚挂断,白牧放下筷子回了过去。
“白牧同学?”
“是的老师,新年快乐”,白牧说。
“新年快乐,白牧同学”,辅导员说,“是这样的,你家人在学校找你,说是你过年没有回家,又联系不到你。”
“你在哪里,有时间的话还是回个电话吧。”
“我家人?”白牧皱眉,“几个人?”
“好像是三个人。”
白牧抿唇,“好的,麻烦老师了。”
祁任在旁坐下,避开小小的只知道睡觉的小奶猫,“怎么了?”
“有奇葩找我。”
白牧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这几个小时,他收到了三十多条短信,十几个未接电话。
“我进去打个电话。”
祁任点点头,白牧进了卧室。
电话刚一通就被接了,对方用让他厌恶的声音轻浮地招呼:“小表弟?”
“他们说的家人是你们?”白牧冷冷道,“我以为李亮睡得不舒服爬出来了,刚想带刀过去见一见呢。”
对面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那是你爸!怎么说话呢!”
电话换了个人接,“李……白牧啊,叔叔和你婶,还有表哥,我们来M市了,想来看看你,前两天都联系不到你,只好去你学校找你,你是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住了,在哪呢?”
“不方便”,白牧说,“我住的桥洞底下。”
“这孩子,怎么开玩笑呢”,李修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你别怕。”
白牧右手用力戳床单,“是开玩笑吗?托你们的福,我以前也住过啊,觉得还挺好,你们也可以去试试。”
电话又换了个人接,又是那个让白牧觉得有些反胃的声音,“表弟,我们好歹还是亲戚,几年不见了,见一面都不肯吗?这么绝情?”
“我发给你的短信你都看了吗?”
“别再污染空气了”,白牧恶狠狠道,“要是再去学校找我,我就拿刀把你捅了,绝对比以前更准。”
李向松有恃无恐,“那你在学校也待不下去了吧?”
“你可以试试,是你先死,还是我先待不下去。”
“这样吧”,李向松说,“你给我们二百万,我们就不来打扰你了。”
“我上你们学校论坛看见了,你是不是找了个有钱金主,这点钱不算什么吧?”
“所以你应该知道”,白牧眼神冰冷,“我弄死你的话,他会帮我摆平的。”
“呵”,李向松笑了,“以前装什么装,还不是给钱就能睡。”
“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这条狗都不如的东西”,白牧下意识摸了摸兜,他随身带着的刀最近都没带,“离开学校,再找我你就死。”
白牧直接挂了电话,又给辅导员回了个电话。
“老师,我确认过了,那几个人我不认识,再来的话麻烦保安把他们赶走吧。”
“哦好”,辅导员应下,“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在值班群里通知一下。”
白牧乖巧道:“谢谢老师。”
电话挂断后,他转头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深夜了,新年第一天也过去了。
如果没有这个电话,今天是很完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