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锁定,物理封印……执行。”
算子那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像一把冰冷的铁刷子,狠狠刮过孔栎那根脆弱的社恐神经。
三枚闪烁着幽蓝色阵法光芒的钢钉,脱离了机械外壳的瞬间,就完成了音爆。
那根本不是“飞”,而是“传送”。
它们呈一个完美的“品”字形,以一种绝不讲道理的物理弹道,死死锁死了孔栎所有理论上的规避空间——头顶,左侧,右侧。
这是一种来自高维度的降维打击,其核心逻辑就是:别躲了,没地方给你躲。
孔栎刚把那个烫手山芋——暂时失了智的萧云洲——从身上扒拉下来,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冰凉的石台上。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那足以在KTV里引发光敏性癫痫的幽蓝光芒,就映入了他的视网膜。
完了。
这是孔栎大脑皮层给出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第二反应不是“战斗”或“规避”,而是……社死。
被这么多红外线精准地、毫无隐私地、像对待超市打折猪肉一样地扫描,这跟当众把他架在舞台上,让他表演一段单口相声有什么区别?
恐惧和社恐,这两大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它们没有相互抵消,反而同归于尽,直接物理烧断了孔栎大脑与腿部肌肉之间的信号连接。
他的股四头肌,在一瞬间,经历了从“高度紧张”到“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思辨,最终选择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罢工。
“啪叽。”
一声轻响。
孔栎,三千岁的无垢剑祖,万界战力的天花板,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双腿一软,膝关节的支撑力瞬间清零,整个人像一根被砍断了根的木桩,直挺挺地、脸朝下地、以一种极具观赏性的姿势,向前扑倒在地。
“噗——!”
三枚钢钉几乎是擦着他后脑勺的发丝飞过去的。
那凌厉的破空声,甚至还给他做了个免费的“发根离子烫”。
“铛!铛!铛!”
三声脆响,钢钉深深地、精准地没入了孔栎原本站立位置后方的岩壁之中。
下一秒,钢钉内嵌的阵法回路被激活,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高频能量波瞬间释放,将那片三十米范围内的空间坐标,强行扭曲、固化,变成了一块绝对静止的“时空琥珀”。
任何物质,一旦进入,都将被强制锁定,动弹不得。
而孔栎,因为这记完全意外的“五体投地式”扑倒,产生了零点五米的垂直位移,恰好,刚刚好,完美地趴在了这个绝对盲区的……外面。
“……”
算子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内部处理器进行了零点零一秒的运算,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远程封印失败。
失败的原因……未知。
但对于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来说,未知,就意味着需要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咔!”
算子切断了六条节肢腿爪上的吸附电磁,巨大的金属身躯从数百米高的崖壁上,轰然跃下。
重力加速度,被它完美地利用。
它那完好的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银线,一柄由超高频震动构成、边缘薄如蝉翼的切割刃,猛地弹出。
刃口,精准地对准了孔栎倒地后,那截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脆弱的颈部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