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极致的、让空间都为之颤抖的黑色。
孤辰的电子眼数据流疯狂刷新,第一次做出了“后退”之外的防御动作——交叉双臂,护在面前。
但,晚了。
“砰!”
萧云洲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孤辰的头部合成护甲上。
两者接触的那个点,没有炸开,而是……向内,塌陷了。
以拳印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瞬间爬满了孤辰那张象征着“绝对理性”的金属面具。
“蹬、蹬、蹬。”
孤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半尺的脚印。
他缓缓放下手臂,看着面甲上那片象征着“耻辱”的网状裂纹,沉默了。
“……威胁等级,上调。”
他冰冷的左手,猛地切换形态,五根金属手指变得尖锐而修长,像一根探针,毫不犹豫地、直接插进了脚下那片地脉网最核心的能量节点!
强制抽取!
整个【稀疏剑首峰】残存的地脉能量,如同被一个超级水泵强行抽取,在孤辰身前,凝聚成了一道直径超过十米、内部光线绝对静止的、灰色的能量力场!
“绝对静止。”
那道力场,如同一面无形的墙,瞬间将前冲的萧云洲笼罩了进去。
萧云洲的右半边身体,刚一接触到力场,动作便猛地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血液循环、氧气供应、神经信号传递……
一切,都被切断了。
一层淡淡的、缺氧性坏死的青紫色斑块,开始在他右脸的皮肤上浮现。
“萧云洲!”
不远处,被迫单膝跪地的孔栎,目睹了这令人绝望的一幕。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泵血。
——每分钟,两百次!
突破极限的心跳,让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瞬间的空白。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空白,让他捕捉到了那道禁锢着自己脊椎神经的抑制波中,一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动频率。
不够!
这点刺激,还不够!
孔栎眼神一狠,猛地张嘴,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噗!”
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在口腔中轰然炸开。
剧痛,混合着大量失血带来的急性眩晕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冲开了那道枷锁!
“呃……”
孔栎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踉跄着站起,看都没看自己嘴角的鲜血,舍弃了所有烂熟于心的剑招,伸出右手,将掌心那片温热的血,直接抹在了那柄饱经沧桑的木剑剑身之上。
“滋啦——”
如同滚油浇在寒冰之上。
那柄陪伴了他三千年的木剑,表层的木质,在接触到剑祖本源精血的瞬间,竟开始迅速碳化、剥落。
黑色的木屑簌簌落下,露出了其内部,那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真正的剑身。
剑身之上,密密麻麻,篆刻着三千个不断生灭、循环往复的微缩世界符文。
“原来……”
孔栎握着这柄既熟悉又陌生的剑,声音沙哑。
“……你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