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汲取协议……启动。】
下一秒,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剑,仿佛一头被唤醒的远古饥兽,剑柄处亮起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青色符文,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萧云洲的血液,被它疯狂地、贪婪地吞噬着。
血液顺着剑柄涌入,在剑身内部流转,那些青色符文就像一台台超高精度的转化器,将血液中的热能剥离、提纯、再造,最终,化为一股股纯净到极致的青色暖流,顺着剑尖,缓缓注入被孔栎握在掌心的剑身另一端。
肉眼可见,孔栎苍白如纸的脸上,开始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原本冰雕般僵硬的手指,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体温,三十二度。
心跳,每分钟四十次。
有效!
萧云洲紧绷的下颚线,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但也仅仅是一丝。
因为那十只无头兽尸,已经逼近到了二十米之内。
而他,也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快速的失血,让他的大脑开始缺氧,一阵阵生理性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发黑,视网膜供血不足,让整个灰暗的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纱。
萧云洲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那柄已经与他左手血肉模糊的伤口黏连在一起的木剑。
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臂使的物理连接感,从剑柄传来。
这柄剑,现在认他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孔栎轻轻安置在身后那块倒塌的巨大石碑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唯一的来路。
单手,持剑,矗立。
如同一尊被鲜血染红的、孤独的守门人。
“吼——!”
第一只兽尸,动了。
它后肢猛地发力,庞大的骨架腾空而起,利爪直取萧云洲的心脏!
萧云洲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挥动了手中的木剑。
他甚至没感觉到任何阻力。
就像厨刀切过豆腐。
“唰!”
兽尸那坚逾金石的前肢骨骼,应声而断。
木剑的剑刃上,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
在这片天道囚笼里,这柄吸收了他凡人血液的剑,获得了……无视物理防御的特性。
然而,也就在木剑斩断骨骼的同一瞬间。
萧云洲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力量,顺着他与木剑的血液连接,悍然倒灌回他的体内!
他闷哼一声,低头。
只见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皮肤表层之下,一道与之前孔栎身上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剑痕,正缓缓浮现。
那冰冷的、代表着天道抹杀的倒计时,通过这种方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青穗那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恐: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