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洲整个人如同贴身缠斗的毒蛇,瞬间欺近到兽尸那光秃秃的脖颈处。
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咬了下去!
目标,颈椎第三与第四节骨骼的连接处——那里,有一根比钢筋还坚韧的黑色神经索,是这具行尸走肉唯一的动力源。
“咯嘣!”
牙齿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萧云洲双目充血,调动了全身的咬合肌,像一头濒死的孤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撕扯!
那坚韧的神经索,在他的利齿下被硬生生切断。
兽尸的动作猛地一僵,随即整个庞大的躯干就像被抽掉了所有电线的人偶,瞬间瘫软下来,彻底没了动静。
战斗结束。
萧云洲松开嘴,吐出一口混着血腥味的碎骨渣,这才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飞快地解开身上绑着孔栎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早已失去意识的人平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岩石上。
左臂骨折,右肩脱臼,右胸五个血窟窿。
这具身体,已经快到报废的边缘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岩石边缘,找到一处凸起的尖角,将自己脱臼的右臂卡在上面。
随即,他闭上眼,利用身体的全部重量,猛然下坠!
“咔——!”
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右肩关节,归位。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大片冷汗,但他连片刻的休息都没有,立刻回到孔栎身边,将右手手指搭在了对方的颈动脉上。
触手一片冰凉,像是摸着一块寒玉。
体温……最多三十度。
心跳频率……一,二,三……每分钟不到三十次。
重度失温,濒死状态。
萧云洲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起身走到那具瘫软的兽尸旁,捡起掉落的断剑,忍着剧痛,在兽尸的腹腔内一通切割,很快,便挖出了一枚婴儿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热能的红色骨髓核。
就在这时,孔栎身旁那柄被遗落的木剑,表面忽然青光一闪。
青穗那半透明的虚影,如同一段信号不良的投影,在半空中闪烁着浮现。
她的影像布满了雪花点和乱码,连声音都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断断续续,却无比刺耳:
“警……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法则毒素……宿主体温持续下降……哔……必须在一百……哔……一百秒内,获取纯净同源热量……否则……哔……机体将进入不可逆……休眠……”
话音未落,整个灰暗的地面,猛地传来一阵里氏三级的剧烈震动。
萧云洲豁然抬头。
五十米外的地平线上,十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无头兽尸,正排成一列,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向这边走来。
青穗的投影“滋啦”一声,彻底消失。
萧云洲充耳不闻,他只是死死盯着手中那枚温热的红色骨髓核,眼神狠戾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