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只维持了零点三秒。
轰——!
墨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萧云洲脚下炸开,像一朵倒着绽放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地狱莲花。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能将存在本身都抹去的蛮横意志。
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化魂池,在接触到黑炎的瞬间,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那些能消融神魂的粘稠溶液就发出了尖锐的“嘶嘶”声,像是被泼了强酸的雪,在三秒之内被彻底蒸发,连一缕水汽都没剩下,只留下一个干涸龟裂的巨大坑洞。
孔栎正被体内那股反向倒灌的诅咒折磨得死去活来,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万根烧红的钢针来回搅动。
剧痛中,他只能通过那道血色契约,模糊感知到墙另一边发生的一切。
嗯?怎么感觉……那边好像突然不那么疼了?
没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逻辑,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大步走到了叹息之墙前。
墙,还是那堵墙,流淌着代表天道至高法则的白色符文,神圣,不可侵犯。
然后,萧云洲抬起了双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干净得过分,就像是准备去弹奏一曲古琴,而不是去拆迁。
接着,在穹顶之上渊渡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双手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五指张开,噗嗤一声,直接插进了那面由法则构成的透明墙体里。
就像插进了一块巨大的、冻得结结实实的豆腐。
“疯了!你这个异数,你彻底疯了!”渊渡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音,“你要毁了这里的地脉根基吗?!”
回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黑色烈焰。
黑炎顺着萧云洲的手臂疯狂注入墙体,与那些白色的天道法则光芒发生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物理倾轧。
整个地下溶洞开始剧烈地摇晃,穹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孔栎身边的积水里,溅起冰冷的水花。
那面坚不可摧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这动静实在太大,孔栎想不注意都难。
他强撑着抬起头,虽然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但心眼“看”到的画面,让他差点忘了呼吸。
那……那堵墙,快碎了?
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不是号称天道法则投影,非天道之允无可逾越吗?
他刚才用吃奶的劲儿劈了半天,结果跟挠痒痒似的。
萧云洲这……上手一捅就快捅穿了?
这不科学,这不剑修。
渊渡显然也急了,他尖锐的咆哮声再次响起:“紧急防御!地脉网,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