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错觉。
几乎就在孔栎的念头落下的瞬间,祭坛中央那把少年佩剑的剑身上,“嗡”地一声,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猛然扩散开来。
它没有攻击孔栎,而是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径直射向了他身旁的萧云洲。
“小心!”
孔栎下意识喊出声,但已经晚了。
萧云洲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波纹荡开的刹那,他已横过手中那柄燃烧着黑炎的长剑,挡在身前。
然而,那灰色的波纹像是无视了物理法则,直接穿透了漆黑的剑身,不偏不倚地印在了萧云洲的胸口。
萧云洲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他脚底与祭坛青石板之间那微弱的灵力连接,被这一记波纹干脆利落地切断了。
祭坛之外,就是那片银光闪闪、能将一切搅成碎末的液化剑气洪流。
“操!”
孔栎脑子里一片空白,社恐是什么、尴尬是什么,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思考,他想也没想,朝着祭坛边缘冲了过去,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探出自己那只几乎半透明的左手,死死扣住了萧云洲向后甩出的右腕。
指尖触碰到对方皮肤的刹那,一股阴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毒素,顺着他发力的手臂,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毒蛇,疯狂地逆流钻入他的经脉。
孔栎只觉得眼前一黑,双眼传来一阵尖锐的、被滚烫铁针刺入的剧痛。
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滑过脸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他看不见了。
视野在不到两息的时间里,从模糊的血色彻底沦为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的黑暗。
“松手!”
萧云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怒意,在黑暗中炸响。
可孔栎听不见,或者说,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股时空毒素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他的灵体开始出现崩解的迹象。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音在他腰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