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掌心与手背接触的瞬间,孔栎体内的无垢剑胎之力被彻底激活。
他那蕴含着创世本源的血液,像是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与天道那霸道的定位法则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一阵足以撕裂神魂的蜂鸣声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周围十丈内的岩石表面,应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碎石簌簌而下。
这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远处沉浸在劫后余生狂喜中的数万将士。
“元帅!”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紧接着,震天的呼喊与整齐划一的拔剑声响彻云霄。
以楚狂为首的先锋将领们,看到自家统帅那边爆发出如此诡异的能量波动,立刻心急如焚,高呼着“护驾”,数万人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这座塌陷了一半的剑首峰狂奔而来。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那数万道聚焦而来的视线,像是一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扎进了孔栎的感知里。
他刚缓过来一点的呼吸节奏,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不行……别过来……别看我……
孔栎猛地闭上眼睛,强行切断了视觉信号,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他在神识中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几近崩溃的尖叫。
青穗!
下一秒,一直安静待在他身后的本命木剑瞬间解体。
“嗖嗖嗖——!”
数百块经过千锤百炼的坚硬木板破空而出,带着精准的呼啸声,以两人为圆心,自下而上飞速拼接。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直径三丈、严丝合缝、将内外彻底隔绝的半球形木质堡垒便拔地而起。
轰然合拢的闷响过后,外界所有的视线、声音、甚至连风,都被彻底隔绝。
绝对的安静与黑暗降临。
这方小小的封闭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枚印记依旧在发出的刺耳蜂鸣。
安全了。
孔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立刻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掌下的麻烦中。
他强行调动起刚刚在战场上收集到的、尚未完全吸收的纯净剑息,将它们与自己的血液混合,化作无数根肉眼无法看见的能量丝线,强行刺入萧云洲的手背,开始一寸一寸地,将那枚天道印记从对方的血肉与法则中野蛮地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但被他按住的萧云洲,从头到尾,一声未吭。
终于,随着孔栎掌心猛地向上一抬,一枚燃烧着金色火焰、形状如同破碎星辰的印记,被他硬生生从萧云洲的血肉中抽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