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那足以将钢铁压成铁饼的十倍重力,萧云洲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仿佛根本没有移动的过程,下一步就已经出现在了五米开外的赤枭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赤枭脸上那得意的狞笑还未完全绽开,一只缠绕着黑色电弧、指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咔嚓——啪!”
颈椎断裂的脆响,与主阵盘被捏成碎末的爆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赤枭的瞳孔骤然放大,生命的光彩瞬间褪去。
主阵盘的碎裂引发了绝魔网的能量反噬,失控的阵法碎片混合着赤枭的血肉向四周爆射。
骨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在面前,趁着这片刻的混乱,他眼中凶光大盛,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死骸之沼!”
半步剑宗的领域之力轰然展开!
整个角斗场的地面不再是坚硬的青石,而是迅速化为一片冒着黑泡、散发着浓郁尸臭的粘稠沼泽。
沼泽表面浮动着无数残缺的骸骨,它们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挣扎着伸出骨手,试图将一切活物拖入其中。
“小子,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骨刹沙哑的声音在爆炸的余音中响起,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傲慢,“看清楚了,那个东西,是我洗脱暗月渊诅咒的……”
专属血包。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萧云洲的逆鳞上。
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骤然被一片猩红所取代。
没有回应,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萧云洲将手中那柄漆黑的断剑猛地倒转,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姿态,狠狠插进了脚下那片不断散发着腐蚀性毒雾的粘液层中。
断剑入地,如长鲸吸水,强行截断了这片废土之下灵脉的正常流转。
地底深处那些未经任何过滤、狂暴驳杂到足以撑爆任何剑修经脉的原始剑气,被他以一种自残的方式,疯狂地倒灌入体。
“滋啦……”
细微的血肉撕裂声响起,萧云洲裸露在外的皮肤下,一条条经脉血管高高贲起,像是无数扭曲的黑色蚯蚓。
承受不住这股狂暴力量的毛细血管开始破裂,一丝丝黑色的血珠从他的皮肤下渗出,又被更高温的体表瞬间蒸发。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怀中那个因为剧痛和混乱,已经将脸完全埋进自己胸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