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孔栎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社恐患者的终极奥义——闪避,早已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没有向后退,那会把身后的萧云洲暴露出来,而是以右脚脚跟为轴,身体极其别扭地向左侧拧了半圈。
黑色的残影带着一股腥风,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柄被当成烧火棍的青穗木剑,顺着这股扭身的力道,化作一道朴实无华的直线,精准地、毫不花哨地,敲在了那只畸变生物凌空伸展的左前肢关节连接处。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只畸变生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平衡被彻底破坏,一头栽倒在地,狼狈地滑出去好几米。
但它没有停顿,剩下的三条腿在地面上一撑,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腔体起伏的频率更快了。
行吧,三条腿也能跑。
孔栎面无表情地想,体力又被抽走了一丝。
左臂上那个暗月诅咒图腾,像个随身携带的微型冰柜,开始敬业地释放着低温,让他左半边身体的动作都迟滞了一瞬。
麻烦。
还没等他喘匀气,另外四只畸变生物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彻底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其中一只离他最远的,腹部的腔体猛地向内一缩。
孔栎眼皮一跳。
下一秒,一道墨绿色的酸液,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直奔他所在的位置。
他想都没想,反手抓住地上萧云洲的腰带,猛地一拽,整个人带着这个死沉死沉的挂件,在干裂得能划破皮肤的地面上,连续两个懒驴打滚,堪堪躲开了酸液的覆盖范围。
“滋啦啦——”
酸液落在他们刚才的位置,冒起一股刺鼻的白烟,坚硬的地面被腐蚀出了一个冒着泡的深坑。
孔G滚得头昏眼花,脸颊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火辣辣的疼。
就在他视线与地面平齐的一瞬间,他忽然注意到,那些蛛网般的裂纹深处,似乎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幽幽微光的灰色植物。
它们很小,像一丛丛不起眼的苔藓。
就在此时,一只绕到侧翼的畸变生物,修长的后肢正好踩在了其中一小片灰色植物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灰色植物在被踩中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迅速枯萎、变黑。
紧接着,从它干瘪的根部,毫无征兆地喷射出一股短促到几乎看不见的、压缩到极致的高压气流。
“呲!”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