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都与三千年前那场噩梦般的审判,分毫不差。
孔栎的大脑在剧痛与恐惧中飞速运转。
不行。
不能再沉默。
如果在这个幻境里,他再次选择逃避,选择沉默……现实中萧云洲的肉身,将在不出十息之内,被这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负面情绪彻底污染,畸变为一头只知杀戮的、再无理智可言的怪物。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收拢,用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了自己左手的掌心。
噗嗤。
皮肉破开的声音很轻,但那股尖锐的、足以让神经系统重启的剧痛,却像一道闪电,强行劈开了他脑中的混沌。
他要开口。
他必须开口。
“停……”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嘶哑的气音,从他痉挛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声带的肌肉,像两块被冻住的顽石,根本不听使唤。
放弃语言输出。
他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无垢本源,右手在身前虚空一握。
一柄通体碧绿、散发着温润生命气息的木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是青穗。
他握紧剑柄,那熟悉的、温热的触感,是他此刻对抗全世界恶意的唯一屏障。
他不再去看那三万双眼睛,无视了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注视压力,握着剑,踉跄一步,直接从三十米高的高台边缘,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
孔栎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因为过度用力紧咬,渗出了一缕血丝。
他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在半空中向着诛神台中央那个血色身影的方向,笔直坠落。
他的意识里,那个代表社恐程度的红色面板,数值早已爆表,疯狂闪烁着【999% 警告】的血色大字。
双脚重重落地的闷响,在寂静的诛神台上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他双脚接触到诛神台石板的一瞬间,整个石台的防御机制被瞬间触发。
原本垂着头、气息奄奄的萧云洲幻影,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盛满了期冀与哀求的眼眸,在看到他的一刹那,瞬间褪去了所有光彩,化为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漆黑。
他动了。
他竟是徒手,将那九根穿透他锁骨与琵琶骨的金属巨钉,一根根面无表情地拔了出来。
黑色的魔血,混合着碎肉,从他身上的血洞中喷涌而出。
他握住那把被自身魔气侵蚀、早已断裂的黑刀,刀尖一转,快到根本无法反应,直接抵住了孔栎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