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说得无比流利，语速快得像是在念说唱。

然而，听众显然没打算买账。

“轰——！”

一声爆鸣像是贴着耳膜炸开。

孔栎刚要把自己往那地洞里塞，一道漆黑如墨的刀芒便毫无预兆地横切而来。

那刀气霸道至极，像是要把这空气都劈成两半，硬生生在他脚尖前三寸的地方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碎石崩飞，几块滚烫的石屑擦着孔栎的脸颊飞过去，火辣辣地疼。

如果不刹车，他现在已经被腰斩成两截社恐标本了。

孔栎僵硬地收回迈出去的腿，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此时的无锋神庙底层，空气燥热得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萧云洲站在那儿，周身黑红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撕裂了他原本冷肃的皮肤，溢出的灭世黑炎把脚下的青石砖烧得吱吱作响，冒出刺鼻的青烟。

那双原本总是盯着他看的深邃眼眸，此刻已经没了焦距，只剩下野兽般的锁定本能。

“滴——检测到高能反应，历史回溯组件强制开启。”

梵音那令人牙酸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在他脑子里，而是直接通过神庙四周的水晶柱投射出了全息影像。

那是三千年前的“名场面”。

画面被拉近到了4K高清特写：满目疮痍的星之核，堆积如山的尸骸，还有站在尸山上、浑身浴血如同修罗的萧云洲。

“看看他，我的剑祖大人。”梵音的声音经过神庙的回音壁放大，像是环绕立体声一样往孔栎耳朵里灌，“这就是你拼命要救的人？这分明就是个只知道屠杀的怪物！承认吧，他就是污染源，不可救药的烂泥！”

画面里的萧云洲手起刀落，音频配合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分贝大得让孔栎脑瓜子嗡嗡的。

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

不是因为血腥，而是因为这种被强行按头观看“黑历史”、还要被逼着发表感言的公开处刑现场，让他的社恐值瞬间爆表。

他想反驳。

哪怕一句“闭嘴”也好。

可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声带僵直到痉挛。

孔栎张了张嘴，只能发出一声类似于缺氧金鱼般的“呃……”。

手指死死攥紧青穗的剑柄，指节泛白。

真的……好想吐。

“唰！”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萧云洲的第二刀到了。

这一次没有废话，黑色的刀气像是一头咆哮的黑龙，直接削平了孔栎左侧那张厚重的金属供桌。

切口平滑如镜，上面的香炉滚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哐当声。

孔栎不再后退。

退无可退。

再退，这疯批真的会把整个神庙拆了，顺便把他埋在里面做兵马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青穗木剑。

“嗡——”

青穗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图，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剑鸣，但还是乖顺地贴上了孔栎的下颌骨。

高频振动瞬间传导。

这是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物理疗法——既然因为紧张导致肌肉僵直说不出话，那就用剑气把肌肉震松！

孔栎只觉得下巴一阵发麻，像是被人打了一针强力麻药，那种窒息的锁喉感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语言是苍白的，物理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