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去送死吗?
孔栎的大脑在理解对方意图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身体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社恐带来的僵硬,他左脚脚后跟猛地向下一踩,精准地卡进了脚下石板的一道裂缝里,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把自己钉在原地。
“别……那是暗月渊的外围,是时空乱流的垃圾场!”他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声音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微微发颤,“里面没有灵气,没有空气,全是能腐蚀神魂的熵流!”
这是常识!
三千年前剑源界用来流放穷凶极恶之徒的天然监狱,跳进去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然而,身前的人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
萧云洲甚至没有丝毫减速,那只环在他腰间的左臂猛然收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孔栎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视野天旋地转。
“喂——!”
最后的抗议被急速下坠的风声吞没。
两人如同投入深井的石子,纵身跃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剑祖大人!”
上方传来铁瞎子惊骇欲绝的嘶吼。
孔栗在下坠的余光中,瞥见一根熟悉的黑色盲杖从裂缝边缘探了进来,试图勾住他们。
然而,盲杖的尖端仅仅是触碰到裂缝边缘那层无形的壁垒,“咔嚓”一声,就像被最锋利的刀刃切过的嫩豆腐,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两截。
最后的援手,也断了。
世界瞬间陷入了失重与死寂。
孔栎感觉自己像一片被卷入风暴的叶子,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
四周不是预想中的黑暗,而是无数道灰白色的、细如发丝的湍流,它们以极高的速度从身边掠过,带着一种能割裂万物的锋利气息。
“刺啦——”
他素白的剑袍下摆,在接触到一道灰色湍流的瞬间,就如同被上千把小刀同时切割,瞬间化为了纷飞的碎片。
窒息感和刺骨的寒意同时涌来。
不行,会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孔栎强行压下所有混乱的思绪,丹田内的无垢剑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超载运转。
“嗡!”
一层厚达三厘米的纯白色剑气薄膜,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瞬间张开,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混乱的熵流撞在薄膜上,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如同滚油浇在冰块上的腐蚀声,却再也无法侵入分毫。
暂时……安全了。
孔栎刚松了半口气,就感觉一个沉重的脑袋,抵在了自己的颈窝处。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是萧云洲。
他主动放弃了背后的防御,将整个后背完全暴露在了剑气薄膜之外。
这是干什么?
孔栎的脑子又一次宕机了。
下一秒,三道灰白色的乱流风刃,精准地劈在了萧云洲的后背上。
“嗤啦!”
坚韧的黑色衣料被轻易撕开,伤口深可见骨,三道长达二十厘米的血痕瞬间成型。
温热的、带着淡淡腥气的液体,顺着伤口流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