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攸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从小睡觉就这样,睡前躺在枕头上,醒来就已经躺到了床尾。而且昨天晚上我睡的也不太好,总是半梦半醒的,但是又太困了,看到你起身也没精神喊你。”
正当何攸再次对李清崖表示歉意时,几个壮汉从门口走了进来:“伙计,来四斤牛肉,两碟卤猪头,两份肘子,20个饼子,两碟拍黄瓜。”
“好嘞,客官先坐,马上给您上。”伙计殷勤上前。
几个壮汉分坐两桌,刚落坐便听有其中有人问:“头儿,这次是啥活啊,这么豪气!”
其他人也都伸着脖子等着回答。
被喊作头儿的人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碗水,一口饮下。
这才道:“别打听,主家说了要保密,一个字不能泄漏。”又严肃对他们道:“办完事情,管住你们的嘴,谁敢泄漏一个字,老子让他好看!”
其他几人很畏惧的缩了缩脖子,刚刚问话的人又谄媚给那个头儿碗里倒满了水,附和道:“头儿你放心,一定闭紧嘴。”他又掐着手在嘴前扯了一下。
沈云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看着门前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李清崖因为他们进到店里带来的汗臭味皱了皱眉头,起身向沈云二人:“我出去转转。”
沈云点点头,何攸正颇为好奇地听他们讲话,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太阳升起来的原因还是店内人太多。
沈云觉得很闷,于是将续住的三间房钱交给掌柜,便也起身出了店门,打算找个阴凉处乘凉。
正在听那几个汉子说八卦的何攸依旧没有发觉。
走到一处大榕树下,几个大爷正围在一起下棋,沈云便找了一处石墩坐下。
微风徐徐吹来,沈云眯上双眼,觉得甚是惬意。
李清崖去香纸铺购买了一些朱砂黄纸,谁曾想刚出门便被一个小孩撞到身上。
这种事情李清崖见的多了。
在那个小孩道歉想走时,李清崖抓住了他。而这时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女孩,将那个小孩护在身后。又把小孩手里的荷包拿走,还给了李清崖,然后对他鞠了个躬便要走。
却被李清崖叫住:“等等。”
他看看他们身上脏兮兮的破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解开荷包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他们。
那个女孩也没客气,对他又鞠了一躬便带着那个小孩走了。
李清崖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脚欲走,想了想还是跟上了那两个小孩。
沈云在树下坐到傍晚,只剩下一个大爷还在棋盘前。
沈云起身拍拍土,便听旁边大爷对她说:“姑娘,来一局啊。”
沈云走到棋盘前看了眼,然后移动了下炮便走了。
那大爷眼前一亮,招着手喊:“哎,哎,别走啊。”见沈云头也不回他又在后面大喊:“姑娘,下次来了咱一定要下一局啊”
沈云回到客栈,店内坐着两个陌生客人,那群壮汉和何攸已经不在店内了。
沈云正要回楼上的客房,便见伙计迎上来,眼睛带着笑:“姑娘,是找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哥吗?他带着鸟笼出去了。”
沈云应了一声,便继续往楼上走。
沈云对别人去哪并不在意,都是成年人,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笃笃”
门外传来伙计的声音:“姑娘,和你一起的两个小哥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您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吗?”
寻了一本书看入迷的沈云闻言打开门,问:“两个人都没有回来吗?”
伙计语气有些着急:“是啊,这么晚了,别是出了什么事。”
何攸在外边呆很久沈云觉得很正常,毕竟之前在现代就听小姨讲过,他经常晚上不回家在外边玩。
但是小道长不像是无缘无故在外边呆很久的人,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不禁想难道是遇到灵异事件了?但是这种事情不正好和他专业对口。
所以她并不担心,安抚伙计道:“没事,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话落她便想转身回房。
却被伙计喊住:“您还是去找找吧,不然出了事我们只能报官了。”
“行。”沈云无奈但也理解。
出了店门,才发现街上已经空无一人,沈云想原来已经这么晚了,看书看的一时没注意时间。
她想着先把何攸找到,便向着集市走去,既然出去时拿着鸟笼,那就应该在那一块附近。
靠着商铺门前挂着的灯笼,沈云才能看清夜色下的路。
一路上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微风吹起柳枝的沙沙声。
沈云想,没有手机的时代好麻烦,还要依靠人力找人。
等快走到集市入口时,沈云察觉身后有人跟上自己,她缓缓停下脚步,突然一回头,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什么也没看见。
沈云转过身再没有动作,她很确定那边有人,所以在等对方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