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太阳西斜,夕阳余晖散去,何攸朝河面扔了颗石子,水面荡起一阵涟漪,却荡不开他心中的苦闷。
他脱下上衣,便向河里跳去。
片刻功夫,一颗脑袋伸出水面,何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接着他双臂向前一扑,扑通扎进水里向河中心游去。
何攸自小便喜欢在水中扑腾,长大之后无论遇到开心事还是烦心事都会在水里一通游,幻想自己是一条无忧无虑的鱼。
竭力游了一会儿,何攸放松自己,慢慢让身体漂浮上来,躺在水面上看着漫天繁星,何攸现在非常想回家,想念老爷子、父母、大哥,想念自己的床、汉堡炸鸡小烧烤、想玩游戏……
也不知道老爷子想不想自己?呜呜呜……
想着想着他眼泪又下来了。
正要用手背擦眼睛,却不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手绢,何攸也没多在意,顺手用手绢擦了眼睛,接着闭上眼睛暗自垂泪。
耳边仿佛想起了那首歌:“碰花碰草不要碰情,动手动脚不要动心,有缘无份难相守,爱得再多等于零~”
“咕噜…咕噜噜…”
突然水中有什么东西把何攸往下拽去,何攸立马屏住呼吸,朝着河岸扑腾。
沈云在院中练完拳也没见何攸回来,只能出门去找。
沈云倒不会担心他想不开,他没那个胆量。
当她找到河边不远处时,就见水里有什么东西扑腾,待走近了,才看清时不时探出的那颗脑袋正是何攸。
沈云虽然知道他水性好,但这看着也不像没事儿的样子。
沈云不会水,便立即从旁边树上掰下一截长树枝,伸到水里去拉何攸。
而就在这时,沈云察觉身后一阵掌风朝着自己袭来,沈云侧身一躲,也因此树枝脱手掉落水中。
刚刚摸到树枝另一端的何攸:?
沈云看向来人,村里人她都见过,这人不知是哪来的。
此人头戴一顶斗笠,身穿灰色短褐,腰间挂着一堆葫芦符袋药囊等,背后别着一把拂尘,此时正左手持符,拧眉看着自己,还时不时瞟一眼在水里扑腾的何攸。
看着这人打扮,沈云脱口而出:“道士?”
那人却厉声喝道:“邪祟,胆敢伤人!”
邪祟?沈云想,是说我吗?
没等沈云有所反应,那人已经飞身上前。
“太一正法,百邪伏藏,急急如律令!敕!”他右手捏诀,左手符纸朝着沈云贴去。
沈云不躲不避,任由那符纸在身前燃尽,
……
半响,无事发生。
那人瞳孔微微睁大一瞬,随后取出身后的拂尘,紧紧握在手里。
何攸:“咕噜噜…救…咕噜噜…”
沈云掸了掸身上的灰烬,不想多理会他,转身去救何攸。
那人见沈云又向河里人走去,迅速甩出拂尘攻来。
沈云侧一偏头躲过,接着拽住他的手腕背身一摔,将那人狠狠摔翻地上。
未等那人起身,沈云侧身一踢,直直将那人砸在树上。
真烦人。
将挣扎多时的何攸捞出,扶着他坐下,拍了拍他的背道:“你还真有胆量寻死啊?”
何攸本来就灌了些水,又被不知轻重的沈云这么一拍,整个人虚的不行,只无力地摆了摆手。
又一张符箓飞了过来,在沈云眼前烧成灰烬。
沈云侧头看去,刚刚被自己踹飞的人正半跪着,右手掐着诀,嘴里还在嘟囔着:“邪祟,休要伤人!”
沈云翻了个白眼。
随即拖着半死不活的何攸就要回家,没走两步,就听‘砰咚’一声。
闻声看去,就见刚刚那人此时正与大地面对面亲密接触。
沈云想,自己刚刚只用了三分力,不至于给人踢死了吧。
放下何攸走到那人面前蹲下,原本戴在头上的斗笠已经变形随意的挂在脖子上。
沈云拎起他的后领才发现他脑门上都是血,试了试他的鼻息。
沈云这才松了口气,还活着,差点就成杀人犯了。
于是沈云左手拎一人,右手拎一人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