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按捺住想看的心,收起手机,扭头冲梁鸿玉笑。
“那太好了。”她心不在焉地说。
梁鸿玉抿抿唇,“我刚刚说的话……”
这句话没有说完,玄关传来开门声。
伴随而来的是男人的说话声:“随便买了点,我先去厨房做上。”
他回来的不是时候,梁鸿玉对男人点点头,等男人进去后就没有再说话。
一样的话题一而再再而三提起来,那就没有意思,况且现在也不是提起来的好时候。
梁鸿玉只好作罢。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季西早早跟着梁鸿玉做造型,因为只是一个很小的仪式,请的人不多,所以妆造并没有花很长时间。
忙碌时时间总是飞快,季西能真正坐下来吃饭时已经晚饭了。
她被安排到相熟的好友那一桌,季父则是在旁边新娘父母辈一桌。
酒过三巡,在场的人吃完饭陆陆续续离开,季西那桌的人跟梁鸿玉说过后,也离开了大半。
季西虽然吃饱了,并没有走,而是等梁鸿玉忙完。
毕竟这次再出去,下次见面就要半年之后了。
她给自己倒了两杯果酒,慢吞吞地喝,喝到后面有些微醺。
几秒后才察觉有人站在身边。
季西慢半拍的扭头,季父戴着眼镜的脸映入眼帘。
她有些惊讶。
张张嘴想喊爸,又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
季西还是没喊,她默不作声拉开旁边的椅子,然后给他倒了杯茶。
季父坐下来,手指转了转茶杯,问:“你出国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季西说:“想着确定了再跟你说。”
季父沉默。
他沉默的时候很长,季西在他沉默的时候里猜想,他会想些什么。
会感到愧疚吗?——对那天的事。
季西扁扁嘴。
良久,她听见季父说:“爸爸要结婚了,跟林阿姨。”
“你不跟爸爸说一声就出国的事,爸爸不怪你。但是现在爸爸想问一句,你跟林慎是否还在联系?”
季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到季父说的这些话,她居然觉得意料之中?
她没答话,季父也就继续说道:“没联系就好。跟小常还有联系吧?小常挺好的,很稳定,人也靠谱,有前途,如果你愿意跟他在一起的话,爸爸还可以帮他铺路,至少小常可控,对吗?”
季西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你不如给我些钱,让我去国外留学的时候能过好点。”
她本意是想嘲讽,因此语气没有控制住,听起来就像跟他发泄怒火一样。
季父居然没有生气,而是带着责怪的语气说:“爸爸哪有那么多钱?你心比天高,非要出国,难道现在还要啃老不成吗?”
季西已经无力说话。
她原本还会生气,现在只有提不起劲的感觉。
她冲季父勾起一个笑,站起身,去找梁鸿玉。
离开时只有梁鸿玉知道,季西站在门口,回头看时,季父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样子并不在意她去哪里的样子。
外面早已天黑,风很大,迎面过去有点睁不开眼。
路边有个便利店,季西进去先是拿了一瓶矿泉水,又在货架间逛了逛。
薯片辣条都随便拿了点,抬头看见放在货架顶部的棒棒糖,她犹豫一会,伸手去拿。
在她拿到前,有一只手突然出现,把整盒都端起来了。
季西心下一紧,缩了缩手,没有转头。
半晌,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问:“不要了吗?”
季西还是没有转头。
她说:“你不是一盒都拿了吗?”
身后那人不说话,过了会,闷闷地“哦”了一声。
他重新把盒子放回去,又从里面挑了几根,伸到季西面前。
季西垂眼看去,林慎节骨分明、漂亮细长的手冲她摊开,手心中间躺着几根五颜六色的糖果。
她呆立着,像是没有看见。
林慎手指拢了拢,低声道:“这个也要拒绝我吗?”
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