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保持了几秒钟,季西站得脚都要麻了。
她本来想跟之前一样直接把林慎喊起来,但考虑到刚刚她说的那些话,现在再做出这种行为会显得很粗暴,季西决定温柔一点。
“起来吧。”季西柔声道,“我们俩要变成雕塑了。”
林慎慢吞吞站直,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变成雕塑也挺好,能跟你一直在一起。”
季西笑笑,不知道说什么。
林慎望着她,一副满腹委屈无处说的样子,搞得她有些尴尬。
她本能地想去牵他手,之前林慎很好哄,都是这样被哄好的。
但是伸到一半,她又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狠话,于是就僵在原地。
她还能用这样敷衍的方式哄他吗?
季西不知道。
就算是这样敷衍的方式,也是试了很多次才试出来。
正准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收回手,被人半路截住了。
林慎带着浓浓的鼻音控诉她:“说了那么多狠心的话,就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林慎的手指灵活地钻进她指缝,然后牢牢地跟她扣在一起。
他低声说:“我都知道错了,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当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吧。”
季西有些茫然,顺着他的台阶下。
林慎的手很暖和,暖到她难以继续思考。
她用了点力,算是回应了林慎。
“太阳要回家了。”季西把下巴藏进围巾里,小声道:“我们也回去吧。”
林慎听清楚了,也感受到她的回应。
他暗暗松口气。
是他的错,明知道季西现在还没有确认关系的打算,还硬逼着她说。
是他太急了。
况且比起常过言,季西明显更偏向他。
季西对他有感情,对常过言没有感情。
林慎很清楚。
他敛了心神,乖巧地跟在季西身边,打定主意不再提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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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阳光果然是个好征兆,从那天起天空万里无云,随着白昼时间的缩短,极光越来越明显。
季西终于如愿以偿。
某天晚上,她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蹑手蹑脚爬起来,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下雪,却发现了原本黑漆一片的天空多了一抹不寻常的绿色。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季西睁大眼睛,想再看清楚点。
她看见原本那抹若有似无的绿色在渐渐扩大,直到半壁暗色天空都涂满了这样的色彩。
这是极光?
她不敢确定,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莫名感觉激动,想去厨房拿杯冰水喝冰冰脑子,又怕自己离开了再回来,这抹绿色会消失不见。
季西盯着天,兴致勃勃,本就聊胜于无的困意消失不见。
她很想把林慎拉起来分享,手伸到他脸上时,又突然想起来,林慎会跟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她。
在过去很多次,她跟林慎分享自己的愿望时,他都并没有表现地很热衷。
这样的思绪只存在片刻,立马就消失了。
季西重重地捏林慎的脸,在他耳边大叫:“起来啦!起来啦!”
林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看起来并没有醒。
季西把他的脸当面团捏,又去磋磨他的眉毛和鼻子。
林慎的眉毛很浓,维持着恰到好处、不粗不细的宽度,不过看起来跟他的头发一样黑。
他鼻梁很高,收到末端时成了一个小小又精致的鼻头,前几天哭的时候鼻子皱得很漂亮。
季西觉得他长得很精致。
她想起前几天晚上时林慎咬她脸的时候,那时她只觉得他有点毛病,现在他睡了,季西却想试试看这是什么感觉。
想着想着,季西入迷般朝他的脸凑过去,然后张开嘴,在他脸上找了块肉最多的地方下嘴。
叼着这块肉轻轻磨了磨,季西想,真是新奇。
她微微张大嘴巴,把那块肉的范围扩大了。
而且越来越用力。
直到林慎发出了不舒服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季西松开他的脸,在黑暗中僵立住。
半晌,她站起身,越过他从床头柜上拿了纸巾,帮他擦了擦脸。
她不敢再想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这让她感到后知后觉的羞愧。
大概是擦拭的动作太粗暴,林慎醒了,抓住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
“醒了。”季西心虚地冲他露出一个笑。
林慎问:“我脸上怎么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季西自知无理,只是又朝他笑笑,没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