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考普点点头。
很快又出来好些人,亨考普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来的,怎么刚才林慎倒地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亨考普目送他们离开,在剩下人的带领下,前往已经定好的餐厅吃饭。
听说林慎特意请了他最欣赏的c国男星陪同,现在已经在餐厅等待着。
“林总。”林慎听见旁边的人喊他。
他睁开眼,自己的位置已经离开了亨考普的视野范围。
林慎从助理手里接过拐棍,留下一句“加工资”,然后自己一跳一跳着上了前往顶层的电梯。
恰巧十点半。
昨晚的助理和宋闻已经等在顶层,一切准备就绪,林慎一上飞机就能起飞。
宋闻慢吞吞从旁边的药箱里拿出一管针剂,将里面的空气挤出来后,注射进林慎的静脉里。
林慎头上盖着昨天那件外套,外套下看不出有一丝呼吸的痕迹。
宋闻真怕他这么一套下来给自己搞死了,于是顺手搭在他脉搏上。
他松口气,还在跳,真是太好了。
宋闻把废弃的针管扔进专用垃圾桶里,第三百六十五次思考接受其他雇主聘用的可能性。
最后还是放弃了。
一是那些人都没有林慎大手笔;二是那群请他的人里大部分都是快死的老头子,要不就身患不治之症,比起林慎来说,不知多了多少事。
最后一个,他好歹跟林慎一起长大,当然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作死。
林慎睡着了。
那件外套季西经常穿着,日久月长地就带上了点她的味道。
林慎就着这味道睡得很好。
摇摇晃晃地,他在飞机上睁开眼,但没有把衣服掀开。
身上多了些重量,应该是宋闻给他盖了毯子。
林慎深呼吸,然后才掀下挡着脸的外套,偏头往窗外看。
飞机在往既定航线航行中,大概是越来越往北的原因,天黑得很快。
外面的天黑沉沉一片,没什么好看的,于是林慎视线向下。
刚好经过一个城市,底下亮着一片模糊的光,隐约照亮了城市的轮廓。
“还有二十分钟。”旁边人开口,林慎听出是宋闻的声音。
他没说话,视线依旧盯着那片模糊的光,却慢慢涣散了。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从昨晚一直逃避到现在的问题,终于不可避免的浮出水面。
要是季西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该怎么解释?
林慎快速地眨动双眼。
这么一会的休息让他脸色恢复的很好,不愧是天生丽质,眼下的青黑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神经质地咬自己唇上伤口,整个人明显焦躁起来。
万一季西不愿意见他怎么办?
我一定得找个理由。
我一定得找个理由……
林慎尝到一股铁锈味——来自他唇上伤口,结痂的位置已经被重新咬开,冒出血珠。
虚浮的视线聚焦起来,汇聚在下面明显的旗帜上。
飞机在慢慢下落了。
除开私人航线外,大部分面向民间的航线并没有直达北极的线路,只能在距离最近的f国先降落,然后乘坐船舶前往最终目的地。
漫天风雪中,季西下半张脸被围巾掩盖严实,拖着行李箱站定,捏平手上纸质材料,辨别出标明的下一个目的地。
f361号、红色旗帜、晚上六点出发……
她反复默念几次,把这几个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确认好没有看错也没有记错,她收好纸质材料,艰难认着大路两边简化的指示路标,尽量快地前进。
等会上船后会有晚餐,所以季西只需要在船舶开动前上去就好。
两分钟后。
季西口鼻闷在围巾里太久,有些喘不过气,干脆进了附近的一家商店,把围巾拉下来透透气,顺便暖暖身子。
她在商店里面,顺着干净的窗子往外看,眼神飘忽。
然后莫名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怎么有点像林慎?
季西盯着那人的背影,嘴里咬吸管,身体不自觉向前倾,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她心里有些没底。
知道林慎脑子有病,但她还没摸透林慎病的程度,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跟上来。
应该不至于吧?
季西用力吸两口,然后晃晃瓶子,确认瓶子里没有多的饮料后扔进垃圾桶。
把围巾重新围好,盖住下半张脸。
季西拉着行李箱推开门,走到大路上。
她私心靠近那行人一点,于是便朝那边走。
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
还是看不清楚,不过再靠近的话,可能会引起那行人的注意。
季西掏出手机,对着那边远远拍了一张,站在原地对着图片放大又缩小,依旧看不出什么头绪。
她放弃继续对这张照片进行探究,遥遥盯了那人一眼,叹口气。
从昨晚坐上那辆车开始,她以为自己会感到高兴、感到自由,其实并没有。
林慎昨晚的失态一直回闪在脑海里。
他哭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只是掉眼泪,不像昨晚,面色平静,整个人都在地上,轮椅翻倒在一旁。
而林慎完全没有要起来扶的意思。
季西怀疑,如果不是她进去拉了他一把的话,这人几乎要在地上躺一整晚。
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季西想了一路,还是没想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