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华风坐在水池边上的桌子旁,又看了好一会儿姐妹俩的生意,对姜华青售卖的炸薯条十分好奇。
等客人们都离开后,姜华风点了点凳子上的行李,问姜华青道:“看来你在大姐这里过得还不错?今天应该不会跟我回去了?”
姜华英瞪了弟弟一眼,说道:“下周开始,我们都要忙死了,还说什么跟你回去,我都想让你留下来帮忙了!”
“这么忙?”姜华风吃了一惊,问大姐道,“那让你弟媳来给你帮几天忙?”
“哥,嫂子她们车间的活儿也这么少了吗?”姜华青把剩下的生洋芋条倒进油锅里,拿着双筷子边搅合着边问道,“她都要下岗了?”
“还没有,”姜华风走到妹妹身边,想抓几根薯条尝尝,被姜华青一筷子头打在手背上,他讪讪地走到水池旁,边洗手边说道,“不过我看啊,快了!”
姜华英理好订餐单子,把它们放进调料桌抽屉里,对姜华风说道:“如果芳瑚愿意来,我肯定是欢迎的,到时让她睡华青的床,华青跟我住大卧室,你姐夫打地铺也行在沙发上将就也行。”
她靠着调料桌,望向水池边上的弟弟,接着说道:“只是我付不了多高的工资,也怕芳瑚觉得不怎么方便。”
听了姜华英的话,姜华风嘿嘿地笑了几声,又挤到姜华青身边,抓了好几根才捞起来的薯条,不怕烫一样地放进了嘴里。
他咬破薯条还不怎么酥脆的外壳,被柔软的薯条内芯烫得一激灵。
姜华风张开嘴,一边往外哈着热气,一边大着舌头问妹妹道:“你们这个洋芋没放盐啊?”
“该!”姜华青瞪了哥哥一眼,说他道,“烫死你算了!这么烫也敢下嘴!也不问问怎么吃!烫死都没吃到口好的!”
“哎哎,你这姑娘,怎么还诅咒哥哥呢!”姜华风被妹妹怼了好几句,没面子地转移话题道,“大姐,姐夫呢?你们这么忙,他都没来帮一下?”
“到厂里检修机器去了,”姜华英使劲拍了弟弟背几下,说道,“自己被骂了,还想扯你姐夫来挡枪!”
姜华英走到铁炉子边上,揭开卤菜锅看了看,问道:“你饿了吗?我今天不想炒菜了,切点卤肉给你当面条臊子,行吗?再加一个卤蛋?”
“行!我又不挑,老妈做的饭不也吃了这么几十年了?”姜华风在门边的条凳上坐下来,问道,“你们厂这么忙了?不是说效益不好吗?”
“接了省城服装厂的大订单,十一月有得忙了!”姜华青把油锅里的薯条全部捞到大钵里晾着,回答哥哥道,“我和大姐就是因为这个才忙得很啊!得给上三班倒的工人们做饭呢!”
“给厂里供饭啊?不错嘛!要抬到车间吗?”姜华风上下打量了姐妹俩好几眼,说道,“你们俩搬不动吧!”
“想什么呢!要能让我们抬到车间去,还不如招我们食堂的人回去做饭!”姜华英把卤菜锅里的卤肉和卤蛋都舀了出来,端到调料桌上放着,伸出腿踢了弟弟一脚,说道,“是同事们来店里订快餐。”
“姐,我刚才看了好一会儿了,你们这个炸的洋芋条卖得还真不错,”姜华风把被踢了一脚地腿收到桌子底下放着,有些扭捏地问姜华英道,“你觉得,要是芳瑚下岗了,也在我们厂门口摆个小摊子卖这个零食,能行吗?”
姜华青把煤炉子上的油锅端到铁炉子上温着,听到哥哥的话,看了大姐一眼,回答道:“可以吧?你们厂里效益不是还行吗?愿意买点零食的人肯定不少!咱们这个薯条只要吃过一次,再没有说不好吃的!”
她往铁炉子里加了些煤面子,又用火钳把炉盖子挑到炉圈里嵌好,继续说道:“不过得配着大姐做的辣椒面才行!”
姜华英看着有些忐忑得弟弟,笑了一声,说道:“我可以把做法交给你,不过你得出钱买咱们的辣椒面才行!”
姜华风像苍蝇那样搓了搓手,问大姐道:“姐,多少钱啊?便宜点吧?”
把客人订的卤肉和卤蛋都切好后,姜华英也没再提让姜华风吃面的事儿。她打发姜华青到小市场订好了周一要用的菜和肉,又让妹妹买了半斤五花肉和一些蔬菜,等林勤下班回来,一家人在早餐店里吃了一回酸汤火锅。
姜华风呼啦呼啦地喝了好几碗酸汤面条,把自己撑得不行。他站在桌边消食,还不忘给大姐树了个大拇指,夸赞道:“姐,你这手艺又进步了啊!比咱们雷市的国营饭店里卖的酸汤还好吃!”
“那还说什么了!”林乐晓被舅舅逗乐了,也跟着他使劲地拍姜华英的马屁道,“等这里的租约到期了,我们去镇上租个大门面,专门卖这个酸汤火锅,肯定很赚钱!”
“这我也打不了包票……”听到外甥女的彩虹屁,姜华风又怂了起来,说道,“要是挣不到钱,可不关我的事啊!”
姜华英被舅甥两个人逗得不行。她先冲着弟弟说道:“当然不关你的事,所以你那辣椒面钱也照给不误!”
然后姜华英拍了女儿的肩膀一下,问道:“你舅舅拍我的马屁,是想让我给他个便宜的辣椒面价格……那你呢?你拍了这么个大的,想从妈妈这里要点什么?”
林乐晓眨巴着大眼睛,回答姜华英道:“妈妈,我没有想要什么东西啊,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姜华英看着女儿被火锅熏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哼笑着说道,“你想好了再说话!”
“嘿嘿,妈妈,我是有个想要的东西,”林乐晓抱住了姜华英的胳膊,轻轻地跟她说道,“我想到邮局订报纸,订明年一年的英语周报……”
姜华英拍了拍林乐晓的小手,肯定地回答女儿道:“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