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对的是地面，坚硬的土地不见了，宽阔的河面代替地面，透过河面能看见一些金的光点儿在缓慢下坠。

抬头往现实世界两个发光源望去，爆发能量的方向是一团淡蓝色的光，礼堂方向是五颜六色杂乱又微弱的光点。

“救……救……救救她！”之前窸窸窣窣的交谈声骤然清晰起来，数不清的声音都喊着救救她。

杰斯看他直愣愣站着没反应伸手往他鼻子底下摸，江厌呼吸微弱的要断了：“你没事儿吧？我靠，你别死啊！我记不住两个人的遗言！”

江厌觉得自己特别好，从穿越到现在不能更好了，所有的病痛都不翼而飞，身体里两股能量如使臂指，充足的像要溢出来浑身轻飘飘的。

天地间所有遮挡仿佛都消失了，看着河面下的光电和河面上对应的人，还能有什么不知道。

这是属于他的选择：救人他入地狱，不救人这些被称作灵魂的光点儿入轮回。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还得回家；这是命运的安排，这是我死而复生应该付的代价。两种念头在他脑子里反复打架。

耳边不间断的是“救救她”的呐喊，脑子里的记忆闪回到卡丘割/喉时喷涌出的血液；原身从这条河把他托上来时沉重的感觉；最后定格到他跳进冰洞里去拉那个小孩儿的时候，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

喃喃道：“我有能力，我得救人；这是我的责任，不过是把拿错的还回去而已。”

“你就说什么?我听不清，那些暗黑族好像消失了，我去找人救你！”。这屋里的人看外面情况好转跑的太快，找人的找人，支援的志愿，就剩他们和两个腿脚不便的还在。

江厌拽住想走的杰斯，一字一顿用力地说：“你！得把我埋到地球，我变成灰也要撒在地球！”

说罢顺着那力量的指引喊出心底的声音：“以心换明月，海上复潮生！”

他感到身体里充足的能量迅速减少，一直跌破百分之三十的生理底线直到清零。

萌学园海啸了，这么说不准切。在江厌喊出那句话后，一片笼罩整个校园的乌云凝聚在空中愈压愈低，它无视了所有遮挡均匀的落在每一片土地，雨越下越大站在那儿几乎喘不上气。

水很快淹没脚腕，地上的水又向上漂浮聚成一根根柱体。杰斯把手放在眉骨处遮挡艰难的睁眼，透过雨幕隐约能看见爱珂丝的位置那里也有一道水柱。该死的，这是室内哪儿来的水龙卷！

他想把好友的尸体拉回来，却意外感觉到爱珂丝的手动了一下。是错觉吗？抱着希望将信将疑地握住她的手……

不是错觉！爱珂丝的手渐渐恢复活人该有的温度，她停止的脉搏恢复跳动，我的挚友……复活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乌云雨渐渐停下，怀里的人睁开双眼：“杰斯?”

感谢女神啊，我的挚友真的活过来了！爱珂丝被雨淋透冷的发抖，或者说萌学园所有人都被淋透了，杰斯也不清楚自己颤抖是激动还是冻的。

看向江厌，搞出这么大场面的人也没事，他还在原地站着甚至抬手抹了把脸。

这口提着的气还没放下，杰斯刚想喊他就瞪大了眼，江厌手臂毫无征兆地涌出一大股血，然后是口鼻、耳朵，最后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能看见一道道凭空出现的瘀痕，那形状像手掌。

像块石碑立在那儿的江厌轰然倒下，他重重的砸在地面。刚醒来的爱珂丝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杰斯一起爬起来去扶他。

血流的太多，多到这件屋子里的积水仿佛都被染成粉色。两人想抬他去找十之星去找老师，可他身上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一道绿色的光球拖着尾巴驶来没入江厌脖侧，随之而来的还有萌骑士，月之星还背着昏迷的奈亚公主。

杰斯拨开江厌的领子：“这是……”

十之星图腾！

那句咒语顺心而出，下一秒视角陡然倒转真实世界在脚下头顶是河底，他再次打破生死间的界限。

“好吧好吧，别紧张要怎么做来着？对，往下托！”江厌在水里以一种十分不符合物理的状态前进，直挺挺的飘。他把最近的爱珂丝拖上去、然后是这里躺着的这位、哦～这是今晚巡逻的诸葛同学、这是经常在餐厅抢面包的的亨瑞......

每托出去一位同学他的身体就更重一份，游的越来越吃力最后终于来到乌拉拉这里他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手臂，两道灵魂直直上坠。脚下已经离他们很远的萌学园此刻从各个角落溢散出星星点点的金光穿过河面飘向他们，礼堂处的彩色光点不知何时围绕在乌拉拉的身边。金光融入江厌体内，他恢复了一些力气觉得昏沉的脑袋清明了些，一鼓作气带着乌拉拉向下游。

就像所有肥皂剧里演的那样，所有事到最后关头总要差一点点。这一点点的距离他们两人怎么也迈不过去，河底仿佛深处一双双长长的手臂要把这偷取生命权柄的小人拽向地狱。

五道刺眼的光芒刺破河面与乌拉拉周身的彩色光点共鸣，她脱离江厌的手臂下浮。江厌盯着这位匆忙上线的奈亚公主完全脱离河域，放心地被重力向上牵引。

现实世界的光逐渐远去，一切又像过去重演江厌在寒冷的冰河里望着月亮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