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会长是深夜找上门的,江厌真怕以后隔壁两位养成“同学亦未寝”的习惯。
他们一边下楼,艾瑞克一边说说:“巡逻队的成员被袭击受伤,还有一位同学受惊昏迷。校长建议找学长参与治疗,帮大甜甜护理长分担一下压力,也是让您练练手。”
“好的。”江厌等了两秒见他说完了接道。
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艾瑞克不愧是校园万人迷,贴心有礼貌。路上几次欲言又止,想打开话题又不知从哪里开始。
江厌看不下去了,主动问:“他们伤的重吗?”
艾瑞克回:“不算重。”
江厌又问:“你们萌骑士是类似事件都要调查吗?”
艾瑞克回:“职责所在。”
……不是,同学你要不多回两句,顺便把你想说的说了呢!
江厌一闭嘴艾瑞克就是欲言又止的,一说话他就只回几个字。
江厌心想要不我试最后一次,张嘴话音儿还没出来艾瑞克说:“学长,具体伤情还是到保健室看吧。”
……好好好,真装啊你!你们小孩儿真难搞啊,憋着吧你!
保健室内帕主任和谜亚星在病床前嘀嘀咕咕,奈亚公主守在昏迷的学生窗边,大甜甜护理长在帘子后给治疗工具消毒。
他们互相打了个招呼,江厌走到受伤同学病床前腾开的位置。
伤员的背部有几道平行的撕裂伤,创口不算深已经做过基本的止血和清理。
“所以是两人同行一个受伤,另一个被吓到了?”江厌在施展魔法是顺嘴问到。
“不是,一人独行被攻击,另一人独行被吓昏。”回答他的是谜亚星。
江厌有些疑惑,他们巡逻不是两人一组吗。帕主任解释了一下才明白,他巡逻的几天刚好是紧急状态是高年级两人一组,每天都巡。和平时期是单人巡逻只查前半夜,不然一学年要轮转太多次。
伤员背部伤口愈合的速度极快,就连其他地方的挫伤也悄然消失。
离得近的几人能清楚的看见裂口处的血肉从深到浅一层层被无形的能量缝合,像拉上拉链一样最后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几人下意识挠挠后背。
远离被他们来回翻看的伤员,江厌站在那位昏迷同学的病床前故技重施。
奈亚公主焦急的问:“这……她怎么没醒,难道是诅咒或者中毒!飘啊飘醒醒!”
其余几人又一窝蜂挤过来,站在飘啊飘同学周围七嘴八舌地讨论。
被推出包围圈的江厌踉跄几步稳住身形,只觉得学校里不管老师还是学生都有种荒谬的脱线感。
等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病床上的同学面带微笑还翻了个身只是睡着时。挤不进他们谈话的人已经给喂了安神剂的伤员登记完病例信息甚至还帮他掖好了被子。
“我可以走了吗。”此刻这位视线的中心正站在门口平静地问他们。
就算把疑问句说成陈述句江厌也没走成,大甜甜护理长说让他帮忙,环顾四周又改口说他刚用了魔法应该休息一下。
总之几人频繁换话题转移他注意力就是不让他走,和站在后面偷偷朝他耸肩摆手的谜亚星对视一眼。
江厌说:“好吧,我不走了。”所以别再拿帕主任的陈年囧事当话题了,年近半百的人罪不至此。
艾瑞克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和他说实话了:“凶手还没抓到,我们甚至不清楚有几个人,学长你自己呆着有点儿危险。”
他表情好真诚啊,不接话是不是不礼貌啊。江厌试探着说了句:“……谢谢?”
谜亚星没憋住笑出声被奈亚公主一掌拍回去了,艾瑞克微笑点头:“分内之事。”
可恶,他真的好装啊!
闹完了还是要想想为什么的。学校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把自己从宿舍拽出来?
因为他是一个人住?因为他魔法处于半失控状态?因为他们不信任自己要监视他?
都不是,学校单人住宿的不止自己,没有攻击力的大有人在,甚至自己和坚尼同一天惹祸,他的嫌疑远超自己。
“是因为……他们把我当十之星候选人了!”江厌有些绝望了,校方这么想那就说明行凶的人也这么想。
他现在进入了敌方视野,这个敌人大概率是暗黑族,真的假的,自己一个学魔法不到半年的菜鸡吗?
江厌一边想一边拨弄自己手上的手环,取下又带上最后还是没想出摘清自己的保险方案,干脆先放下反正这屋子里现在有九个人安全的不得了。
……九个人?萌骑士和奈亚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两位老师在进行中年版“恶作剧之吻”、床上两个病患加上自己,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九个人!
又挨个数了一遍,江厌不动声色地摘下手环。脚尖儿轻轻敲了敲地板,能量反馈清晰地告诉他这个半封闭空间有九处不同的驶卷使。
江厌瞬间寒毛竖起,握着手环的指尖因为用力泛出白色,不受控地扭头看向保健室那个被屏风挡起来的小房间,那儿……有人!
先注意到他的是奈亚公主,刚想出声就被捂住嘴。艾瑞克和谜亚星顺着江厌的目光往前查看。
奈亚公主也褪下自己的手套,场面蓄势待发。
艾瑞克猛的推开屏风,一发束缚咒抬手就打过去。
被捆住的是……
“哎呦,吓死了。你们都那么紧张干什么,是莉卡啦!”大甜甜护理长扶正被推倒的屏风,又把人偶搬出来:“上次坚尼说什么莉卡会自己动,有学生害怕我就把她放到杂物间。”
“人偶会有驶卷使吗?我刚刚感知到这里有驶卷使波动。”江厌问
“这个……按理说不会,但莉卡不是普通人偶,她原来也是学生,所以也说不定啦。”大甜甜护理长挠挠头,她也没深究过这个问题。
“你能感知到驶卷使?”艾瑞克问
江厌回道:“不是感知驶卷使,是感知空间,空间把周围有什么反馈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