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妄缓缓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被泼一脸水,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出了浴室,留下一道金红气流,一路延伸到了门外。
很快付以生就知道了这道气流是拿来做什么的。他洗完澡才发现这间屋子里没有哪怕一丁点多余的布料,可是之前的衣服实在脏的看不过眼,套上身的话这澡岂不是白洗了?
出于试探,他伸手拈了一下那道气流,竟真的像是拿起一根绳子一般,被他握在了手里。再试着拉了拉,就活像牵引绳似的,把时妄“牵”了回来。
“那个什么,”原本有些紧张的付以生在对上时妄的眼睛之后就莫名放松了下来,到了嘴边的话也顺畅起来“你有多余的衣服没有?有的话能不能借我一套?”
时妄好歹是个少爷,衣服自然不会少,付以生捻了捻了衣料,柔滑似水,上身轻若无物,想来又是什么寻常人等见不到的好东西。
他一边收拾自己一边心里暗暗吐槽,时大少爷当真家大业大,富贵逼人,谁来了都难免眼红。但凡换个打的过的人,这时候只怕时妄尸身都该凉透了。
出门的时候果然在门边抓住了一只时妄,付以生简直无力吐槽,这算什么情况?他难道不是给自己找了条大腿来抱,而是养了一只寸步不离的犬么?
一口气憋的付以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仔细找了一圈,找到了他第一个晚上住的那间屋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进门”——“转身”——“关门”这三个动作,成功把门板拍在了时妄脸上。
付以生靠在门板上等了一会儿,他猜时妄可能会推门跟进来,但是他现在实在不想花费精力面对他,毕竟之前他的情绪大起大落,身体又经受了剧烈痛痒的折磨,被热水一蒸,此刻他骨头缝里都泛起了酸,只想埋头大睡。
出乎意料的,时妄并没有动作,他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连檐下灰尘都没有吹起分毫。
时妄离开的下一瞬,付以生就放松了全身,扑进了床褥里。在沉入黑甜乡之前,仅存的神智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分明没有任何声响,他怎么会知道时妄已经不在门口了?只是大脑已经无力支撑思考了,他沉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