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钱。
见眼前人久久不语,赵往怕苏有青也猜测他是为私,便又补充道:“虽说我与皇姐欲出资,却也不是轻易送钱便了事的。入伙之后,我会常去店中看看生意与账簿,推出的新菜也要尝过口味。当然了,东家还是你。”
苏有青面色已显动摇,赵往趁热打铁,直接摆出了合伙人的架势:“你对菜品的两样定价有什么详尽些的想法?”
苏有青便顺势接话道:“具体的数额还需了解过旁的酒楼才能定下,眼下也不好空谈。我盘算着不如就挂出常见的菜价,若遇赤贫些的人,再单独抵上折扣便是。”
赵往又问:“那同菜农的买卖呢?我听闻你还打算在收菜方面放宽些。”
苏有青暗自嘀咕,苏诣怎么什么事都同二皇子说过。
不过若是能趁上皇子的东风,后头再行事确实也能方便些。她道:“收菜的价格略抬高些便好。待定好店铺、洒扫屋中的时候,我去同城郊庄里的菜农谈价。”
虽嘴上说得煞有条例,苏有青心中却还留有顾虑。
她总忍不住设想没个苗头的事,不知自己这一出会不会引起旁的酒楼与食客的不满,也不知京城里外是否真有几户吃不起饭的人家。
若是将她的食肆宣扬得好听,最后却和别的饭铺大同小异,苏有青多少有些挂不住脸。
饮尽一盏茶,赵往记起正事:“那梅时庄那边,你准备何时联系?”
苏有青道:“这事容易,只是暂且要候上一阵。梅时庄要用的方子很简单,待店面落成,我便让快刀带几个能干的家仆去找梅画。”
脱口而出个“快刀”后,苏有青忆起快刀本是奉了赵往的命才跟着她,便又滞住。
她尚不知眼前人为何如此,好在快刀认得名头是二皇子,前几日谢过时赵鸣炫也没否认。
既如此,苏有青决定将错就错,佯装不知赵往在其中的干系。
结果赵往也沉默,心说这苏二姑娘真是有些大意。
他早便问过快刀这一路的前因后果,不想苏有青听闻快刀的由来后,便直接不设防了。
赵往听快刀的话听得满是惊诧,想着即便他是苏有青的心上人、快刀也确是他派去的,苏有青也不该如此轻信。
幸好他是个善人,从未怀过害人的心思。
但苏有青对这事闭口不谈,想来是默默接受了他的好意。
赵往只好也不再提,放下杯盏道:“那今日便聊到这里吧。”
虽未直接应允入伙的提议,但苏有青明白其中的利害,二人也已心照不宣地聊过往后经营的细节,这事便算是敲定了。
后面的日子里,苏有青找牙子看过余下的门面,最终还是敲定了旧布店。
梅时庄的事尚搁置着,这头苏有青也有些心急,手脚便也利落了起来。她前一日同牙子签好租赁的契约,第二日便按流程去登记入市了。
市令接过那几张契纸,翻看过后便多递回张落了章的市籍。
苏有青瞧着新鲜,随口问道:“这便好了?”
市令道:“是,姑娘很快便能开业了。咱们姬朝人本就爱吃,自也希望多开些食肆。还愿姑娘生意兴隆。”
送走苏有青,市令松了口气。
他本就奇怪,入市这等小事竟还有皇子过来特意提点。方才一看名册,原来要开店的是苏御厨家的姑娘。
市令暗道,幸好这几日里都是他坐镇,这才没失了分寸。若叫手下哪个没长眼的刁难了苏姑娘一通,他怕也是过不稳这遭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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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拿的文书都到了手,后面的事便也提上了日程。
装修不必太费心,在姬朝也装不出什么花样。苏有青预备摆出必备的桌椅柜台,后面再打扫干净便算了事。
膳房倒有些麻烦。这铺子从前是布店,空空荡荡的库房里只余一层灰,想隔出间膳房还得费些功夫。
好在这项有苏火阳来帮忙,说她去盯着师傅砌灶台。
若非苏火阳提点,苏有青本打算直接交由师傅去做便是。
苏火阳却说这样不行,新砌的锅灶还需尽心烘干和养护,否则用不久不说,难保还会有烟气走不通的时候。
“我便知道你不晓得这些事。一身干劲,却还少些真切的经历。”
师傅层层叠起砖块时,苏火阳笑说道。
苏有青嘻笑两声:“幸好有娘帮我把关。我都快忙晕了,就算知晓这些事也要盯不过来的。”
并非夸大其词,苏有青是真觉得她有些忙不开了。
这些日子,她要看前屋的桌椅摆放,算着几日里的支出,还要列几道后期的招牌菜。
杂事纷至沓来,苏有青只好有先有后地思量,将招人的事搁到了后头。先叫苏家的仆从顶上,后面缺了人手再新招人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