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身到此地已成定局,苏有青便没的多纠结。
至少原主苏有肴是个家中和睦生活圆满的,而在苏有青原本的世界,她平日里本没有这么多可以一起说笑的人。
言而总之,姬朝的日子起先看似顺遂,与书中写的那个理想社会并无差别。再加上脑子里多出的原主的记忆,苏有青便认定她确是穿了书。
可生活中的所见所闻似乎并非毫无纰漏,只是苏有青对“姬朝”的认识先入为主,再见奇怪之处时,她便在心中替人找补出了合理的因由。
而非先过问一句,眼见的是否真切。
前几月里,苏有青一直自认是个运筹帷幄的局外人。
如今坐在梅时庄中,她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但梅画就在眼前,即便一方的说辞不能全信,那面黄肌瘦的模样也是不能作假的。
那么,差错是在哪里呢。苏有青有些想不出了。
脑子里又乱又杂,苏有青思绪翻飞地上了马,差点没听到梅画同她作别的声音。
方才设想时笃定,一转头,苏有青又忍不住问快刀道:“你确实是被派来保护我的?不会半夜又突然溜进我房中给我一刀吧?”
快刀先是哭笑不得,又一时心急,反倒说不明白辩解的话了。
相处已有月余,苏有青自是明白快刀对她与包菜都不赖。只是苏有青回想时带些心有余悸,便多问一嘴,瞧见快刀那急切模样也就多了分安心。
又盘算着后面待做的事,苏有青思忖道:“梅画倒提醒了我,再过些日子便是需回京的时候了。趁我们还在镇上住着,这些日子可得给她们多送些东西。还有,再在镇上逛时,可得心思活络些,看能不能找出那知镇作恶的证据。”
话至后半,她又低声道:“若是真能发现些什么,再直接带回城交给苏诣与二皇子便最好了。”
再一转念,苏有青又琢磨起了苏诣那头的事。按在书中的节奏,苏诣这会子应当与二皇子打过几次交道了。
那便更妥,苏有青想。
苏诣是她胞姐,二皇子则是快刀的主子。恰巧梅时庄与津弓镇的龃龉有她与快刀亲见,那二位许会更重视些。
想到这里,苏有青突然想起什么,又唤快刀道:“津弓镇的人自称认识京城的大官员,也不知是吹牛还是真话。我们还是小心些,别打草惊蛇。你切记,回京城后,这里的见闻不得告诉你主子以外的第三人。”
快刀一口应下,说完却又“嘶”了一声:“我明白姑娘意思,自不会多言。不过待我告诉主子后,主子也定是要去找二皇子殿下商议的。”
“也是,那可是二皇子。”苏有青答得轻巧,下一刻却惊得一拉缰绳,“找二皇子商议?你主子不是二皇子?”
马儿被拽得忽停了脚,苏有青看起来差点栽马背下去。
瞧见眼前人的反应,快刀后知后觉地记起了一件......小事。
二人初打照面时,苏有青嘴皮子太利索,快刀听得接不上话。
为了强留一丝京城头等杀手的颜面,她便说了几句半真不假的话。
眼下她与苏有青也算得上熟络,快刀便犹豫着解释道:“也不能说不是。我原是跟着二皇子的,后来二皇子指了我去护着三皇子,所以二位殿下都是我的主子。”
苏有青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是谁让你来跟着我的?”
“是三皇子殿下。”快刀说得很骄傲。
若不是需得商议后事,她本不会在此时多嘴。那自己也算是成功地没让主子被发现,快刀想。
青天白日里,苏有青又一次被震到毫无头绪。
怎会是三皇子?
不是,书里那三皇子同苏有肴也并无交涉啊?二人顶了天能互相知晓姓名。
苏有青一股脑记起了之前的好几处岔子,只是那时候没当回事。
这到底是哪门子破书,总不能是她看到盗版了吧。苏有青有苦难言,假戏本还不如没戏本呢。
再回客栈,苏有青细细理过思绪,按着返程的时候定好了晚些时候要做的事。
又不料,前脚做好的筹划,第二日便都被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