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包袱后,包菜赶忙给苏有青递了水袋,随即又递过一块干饼:“主子快多喝点水,早就饿了吧。”
苏有青接过饼,掰开后来了一句:“你要吃点什么吗?”
刚咬下一口饼、还没来得及嚼的包菜愣住了。三两口咽下嘴里的干粮,包菜呆呆地问:“啊?我吗?”
苏有青轻描淡写道:“没问你,我是问你背后的那位。”
包菜连忙转头,想看看来者何人,却没在身后找到一个能回话的影子。
她又转回了苏有青的方向:“哪里有人啊,小姐莫不是有些发晕了。”
苏有青没答她,只是挑拣后从包袱里拿起一个油纸包,又径直走到草棚后的一棵樟树下。
她仰头问道:“要吃一点东西吗?我们下午约莫还要走一个多时辰。还是说你自己也带了?”
包菜一脸迷茫地跟过来时,就听到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树上的快刀却差点栽下去以脸抢地。
身为京城里靠硬实力都能排上号的前杀手,快刀谦虚地认为,她转行到暗卫后确不比从前强,却也不至于能被眼前的富家小姐轻易看穿。
她尴尬道:“不必了,我只是路过,又不认识你们。”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苏有青轻快应和道。
见她信了,快刀松了口气。
然后苏有青又开口了:“所以你单纯是喜欢蹲树上?”
快刀说不出话了,满脑子都是主子平日里爱说的“拙舌似木头”。
她叫快刀,又似木头,那岂非是砧板?快刀一心急,脑子里就乱了套,越想越跑偏。
苏有青并不管她能不能回答出什么,只一味地问自己憋了一路的问题。
语气倒是礼貌:“你是哪位大人的人?”
说话平和却毫不绕弯,快刀架不住这种问话,只好继续装木头。
怕快刀误解自己的意思,苏有青只好先解释一番:
“你一路跟随我,却又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若是你有歹念,这半日里能了结我的机会多了去了,何必跟到这里。所以我猜你是来保护我的,那么,你是哪位大人的人?”
苏有青过去一向独居,能发现有人跟随再轻易不过,何况路上还试探过多次。
不过她倒不是什么轻信生人的愣头鹅,只是早看过全书,知晓这里没什么坏了本心的人,这才自信地过来逮人。
见苏有青话已至此,快刀总算开了口:“我是,二皇子的人。”
回忆起二皇子,苏有青懂了,那便是苏诣的请求了。
她似是明知故问:“所以,是你主子让你来保护我的?”
快刀已放弃抵抗:“对。”
苏有青点点头:“行了,下来坐会儿吧,蹲着多累。”
待快刀落了地,苏有青又有话想问了:“所以,你是水平一般,所以被赶出来跟着我的?不然怎么这么快就被我发现了。”
虽才几句话的功夫,但快刀已有些惴惴苏有青的“所以”。现下明明脚刚踏上地面,她又想蹲回树上了。
眼前的姑娘实在伶俐,头脑灵光嘴又利落,快刀觉得这活没法干了。
她想起前两日刚接过令便要来寻苏有青,临了又被主子吩咐,说千万别被发现了。
不过,她并未说出派活的那位主子,便也算是没被发现吧?
思及此,快刀终于舒服了,好歹还没全盘暴露。
更何况,她本就是被二皇子派去跟着三皇子的;虽这次是三皇子的命令,但说主子是二皇子也并非谎话。快刀越想越有理。
好在苏有青心知快刀并无恶意,便也平和。她将那纸包塞到快刀手上,道:“我们原准备趁第一天脚力足,走远些再找客栈休息。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吧。对了,你叫什么?后面便一起走吧。”
老实回答后,快刀还是忍不住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苏有青笑得神秘却避开不答:“你是想拜师吗?”
方才路过草地时,她特意让包菜牵着马在边上候着,还吩咐需多等一会儿,又记着路走到深处蹲下。再出来时,她发现草的痕迹有变化。
歇够脚,多了一人的队伍继续行路。未及黄昏时,苏有青瞧前面正要路过一座城,便换了主意:“后面还不知有没有驿站呢,今日便在这里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