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图:“我说的真是‘鬼’,你看不见。”
周日盈顿了顿,哦了一声,接受良好。
“可恶……要不是今日份的法术不小心用完了,我就……”
乌云图愤愤攥拳,看到尤怆仗着灵体形态在周日盈的脑袋上“啃啃啃”,心下更气。
构不成实质性伤害,纯膈应。
乌云图向他放狠话:“你小子等明天的!”
尤怆翻着白眼冲他“略略略”吐自己那三尺长的舌头,而后才领着一串死魂飘走。
次日能用法术了,乌云图立刻找到周日盈,给她施了个能看见鬼魂的法术,学名“天眼”,俗称“阴阳眼”。
乌云图叮嘱道:“看见那个拴着一串死魂的丑陋家伙了吗?那是来勾魂的鬼差,你以后躲着点。”
周日盈惊讶于自己看到的新世界,问:“那是这些日子我们军营中死去的人的魂魄吗?我为什么要躲?鬼差勾魂没准则,碰着谁捉谁吗?”
乌云图先肯定了那些死魂的身份,然后再解答她的问题:“鬼差当然不能乱捉人,但是小心点总没错嘛!万一的万一,死魂数量不够,看见你在边上,拿你凑个数呢?总之现在你能看见他了,以后绕着走就是了……哎你干嘛去!”
听到乌云图说鬼差不能乱抓人,周日盈便毅然走向游荡的尤怆,恭敬地一拜:“鬼差大哥好。”
乌云图:“!?”
突然被打招呼的尤怆诧异地看向周日盈,然后歪头绕过她,用“一天一次的法术就用来干这个?”的嘲讽眼神瞅乌云图。
周日盈礼貌道:“您所捉的这些魂魄都是我们军营的好兵,是为国奉献的英雄,每个人都救过不少百姓性命,如果还有未来,还能救下更多人——不知您能否放他们一马,让他们还阳呢?”
“……”
尤怆眯起眼,上下打量对方。
乌云图脑子要炸了。
那丫头在说什么!她有什么资格令人起死回生啊!他都不知道该夸她勇敢还是骂她愚蠢了。
乌云图连忙上前把周日盈往自己这边一扥,让她不要多管闲事,生死有命,不是她一个凡人可以插手的。
“既然死者不可复生,那,可否请这位大人放过生者?”周日盈诚恳地看着尤怆,“他们都是一心为国的忠义之士,善有善报,他们不该有这样的结局。如果非要一死,请让他们在战场上带着战士的荣誉离开!”
尤怆久久凝视着周日盈,而后看向乌云图,点点自己的太阳穴,质疑道:“你这回的报恩对象怎么少个脑子啊?”
乌云图扶额摇头。
脑子没少,就是缺根筋。
“你知道?”周日盈一愣,问乌云图难道这人就是他提到过的尤怆。
“呃……”
乌云图快速想了想这事是否可以说,瞥了眼尤怆,觉得似乎应该没问题,然后才回答“是”。
周日盈当即皱了眉,后退半步,嫌弃地端量面前人。
“好吧,是我找错人了。没想到人品卑劣的家伙还会踏实工作——哦对,说不定就是因为是害人的工作所以才干得那么起劲吧。”
“周日盈!!”听见她的话乌云图如遭雷劈。
尤怆气笑了,第一次回应了周日盈:“我人品卑劣?”
周日盈冷笑:“被识破了要恼羞成怒了啊?接下来是不是要报复我了啊?来来来,索我的命!我跟你去地府!我看你到阎王那儿怎么巧舌如簧颠倒黑白!除非整个地府都是你这样的坏水!”
尤怆:“……”
乌云图紧张地来回看二人,脑门蹭蹭冒汗。
尤怆深吸一口气,镇静地将锁魂链绑在腰间,站稳吐气——
“你个天杀的老黑蛇在外头造我什么谣呢!?”
尤怆狰狞着脸一把掐上乌云图的脖子,把对方掐得呼天喊地。
周日盈立马去扯,谁料自己直接穿过了尤怆的手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周日盈愣:“碰不到?”
“当然啦!我只是让你看得到!要能接触是另外的法术!”乌云图被卡着脖子抽空回答她。
碰不到尤怆,周日盈就调换方向推开乌云图,总算从无良鬼差的手下将人救了下来。
“你、你无理取闹!”周日盈恶狠狠地骂。
尤怆高举锁魂链,威胁乌云图:“老东西你给我说清楚了!否则我现在就拉她下地府!”
乌云图揉着自己脖子,并不想在周日盈面前承认自己说了不真实的话,但是……万一尤怆真气急勾人魂呢?
乌云图眼一闭,毫无感情色彩地诵读:“我是王八蛋,我说谎了,尤怆是个很好的老鼠精,尊老爱幼,爱岗敬业,为兄弟两肋插刀,绝对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都是误会。”
一时间其余两人都沉默了。
尤怆现在不想勾周日盈的魂,想弄死面前这条老黑蛇。
话是对的,可他这个语气神态像是自愿的吗?这不就跟被威胁着说言不由衷的违心话一样吗!?
“快快快!让一让!又有人病了!”
突然冲过来一群人,抬着好几个人奔向军医营。
尤怆是灵体不用让,但乌云图和周日盈是实体,躲闪不及被一齐推到了边上踉踉跄跄。
周日盈一回头,就看见一闪而过躺在担架上的熟脸——面色惨白一声不响的李助助和哎哟呼痛扭来扭去的巴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