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毅问他怎么不现在治疗，乌云图朝他骂了一句滚，巴毅息声。

好说歹说，周日盈才决定和大家踏上归程。

回到军营，将胡枫和马焦送去救治，周日盈和周五熊整合了下各自的讯息，当即参见军侯，将探查到的内容如数告知。

具体情况乌云图不了解，只知道那二人见完刘良锋，就被对方再次带去见校尉、将军和监军等人，好半晌才回来。

二人回来时，胡枫刚刚醒来。

胡枫知道周日盈有空了，不顾自己的身体就爬起来找她，一反常态拜服在地，恭敬又着急地向她求学。旁人都在劝他先休息，但此人就像下一刻就要死去似的，一个劲儿地缠着周日盈。

结果拉扯中周日盈忽然晕倒，胡枫才算消停。

乌云图还道周日盈学机灵了，居然懂装病来婉拒。然而当他帮着推开其他军医，自己给周日盈把脉，发现她没装，是真晕了。

乌云图打起精神查看周日盈的身体，居然发现她的右腿有一个贯穿伤，像是被箭矢扎穿的，擦着骨头过，骨头有了轻微的裂缝。箭矢十有八九是被周日盈自己拔掉的，还撕下了自己的衣边做了临时处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乌云图沉默了。

当周日盈醒来，乌云图就蹲在她床边拿着一个石锤和石钵默默捣药。

周日盈摁摁额角，问：“我在哪儿？我怎么了？”

乌云图低头捣药：“营帐。失血过多昏迷。”

“哦……”周日盈环顾四周，没见到其他人，又问其他人去哪儿了。

“治伤。军训。”

周日盈感觉乌云图有点不对劲，试探问：“你在干嘛？”

“捣药。”

“什么药？给谁的？”

“止血。你。”

“……”

周日盈确认了，乌云图不对劲。

她关心道：“你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在生谁的气？”

乌云图：“……欸。”

他的叹息轻得就像蝴蝶振翅。

乌云图还是蹲着，将碾好的药沫捏成丸子交给周日盈吃。接着，他解开周日盈腿伤上的绑带，将石钵中剩下的药沫刮下来全倒在伤口上抹好，再重新缠上绷带。

看着对方沉默地蹲着为自己缠绷带，周日盈难以安坐，忍不住想要乌云图说话。

周日盈：“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和我有关？”

“……”

周日盈：“是我惹你生气了？”

“……”

周日盈：“……”

她按住乌云图的动作，话语中染上一缕躁色。

“如果你不愿意，不用逼自己干，我来。”

“……”

乌云图仍是不说话，拂开她的手，继续给她包扎，但是打结的时候下意识使重了劲儿，突然加重的疼痛度令周日盈猝不及防，不意抱着腿侧痛嘶出声。

痛的是周日盈，乌云图却哭了。

他看着周日盈的腿伤低头呜咽，右手捏紧拳头支在床边，左手捂着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周日盈：！？

周日盈手足无措，解释自己不疼，不是乌云图劲儿使大了的关系，夸他包扎得特别好，完美无缺。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就是废物。”乌云图捂着脸说，“明明……明明我是来报恩的，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明明就在你身边，不但保护不了你，还要靠你救……我……我简直枉费千年修行……”

噢，原来不是因为包扎……

周日盈方安心了一瞬，理解完乌云图话里的意思后，心里顿时闷闷的。

她揉揉乌云图的脑袋，劝慰道：“不怪你，这次是意外。我受伤是因为敌人太奸诈，自己不够警惕，下次不会了。”

乌云图抽搭着摇头：“你不明白，我……我真的……一点都帮不上你……”

“哪有，你给我疗伤了啊！你知道的，我在军营里不方便治伤，你来了，就是帮我的大忙了！搁以前，不论我受多重的伤，都只能躲在一边硬熬……”

乌云图抹了一把眼泪，变出缘结瓶一瞅，啥变化都没有，抽搭得更厉害了。

“你……你骗人……你纯粹把我当傻呃傻子哄……”

“真的我没骗你！你对我的帮助特别大！”周日盈快没词了，“恩同再造那种大！”

“……”

乌云图登时止住哭声。

不是被哄好的，他是吓的。

恩同再造……

他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