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听到谢金米这么说,他愣神片刻后,便想找周老头给她报仇——然而杀了周老头真的算报仇吗?以周老头现在的身体状况看,杀他也许还是帮他,不值当。
乌云图很想摸摸周日盈的木牌,但是不敢触碰,只得盯着牌上歪歪斜斜的字。
周大妹之墓。
啧。
越看越别扭。
字丑,而且她也不叫这个名字。
乌云图本想把周日盈的名字改上去,但是下不去这个手,仿佛她真的死去了似的。
他就这样站在周日盈的坟前一天一夜,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念头都没有。
——他该有什么念头呢?他连为她报仇解气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缘结瓶不受控地飘到乌云图面前,用那薄薄一层积蓄占住乌云图的全部视线。
乌云图眨眨干涩的眼睛,将缘结瓶握在手里摩挲。
这一世报恩又失败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但是比之前三次加起来都难受。看来还是得继续啊……
他收起缘结瓶,去找尤怆问转世讯息。
或许他该听钟判的建议到地府打工的。
他苦笑一下,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选。
“你怎么知道周日盈死了?”
尤怆正晒命书,听见乌云图的询问当即回头诧异问他。
乌云图叹气:“她后娘亲口说的,坟包都在。而且我也在村里找过了,确实没有周日盈的影子,而且问人也都说她婚后没多久就死了。”
尤怆嘁了一声,翻起白眼:“命书还在呢,死什么死,凡人懂什么死。”
“你说什么!?”乌云图当即激动地摇晃他,“周日盈没死吗?她真的没死?兄弟你可别骗我!我已经接受她的死亡了,为了让我不难受拿这事哄我没必要啊!”
“我保证,她没死,活得好好的。”
得了保证,乌云图如释重负,一下摔坐在石凳上,砸得屁股生疼。
乌云图:“吓死我了……兄弟,那她去哪儿了?为什么村里人都说她死了啊?”
“具体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她还活着。”
“哦哦……活着就好——哎,所以她在哪儿?我要去哪儿找她?”乌云图焦急问。
尤怆回答:“我都说了具体的我不知道啊!”
乌云图不信:“怎么可能?你不是有她命书吗?查一下啊!”
尤怆随手拿起一本命书砸他不长记性的蛇脑袋上:“闭关闭糊涂了?忘了命书内容不是随便看的了?只有当事人遇到濒死危机我才能看见命书上的相关内容。”
“哦哦……”乌云图揉揉脑袋想起来了,“那我现在怎么办?”
“等呗。”
“啊?等什么?”
“等周日盈濒死,我能看见内容。”
“啊?濒死?”乌云图舌头一下子打了结,“不,濒死还是——可是……那我现在——但她濒死……我!”
尤怆淡淡:“急也没用。反正只能等她危在旦夕,我才能找到她。要么你到时候抓紧时间过去救她,救不了——最多也就是等她转世再报一次恩嘛。”
乌云图撇撇嘴:“那我还是等着去救她吧。”
于是乌云图过上了望不到边的等待日子。
等急了他也问尤怆,人间有那么容易遇到濒死的时候吗,尤怆对此也不肯定,但他掏出了其他人的例子,说凡人生死一线的情况还是挺常见的,最快一天能闪好几次。就像有的人心存死志,但天意弄人,每次找死的时候都被救下,所以命书的内容就时隐时现的。
乌云图又问慢的呢。
“慢的……一辈子也就真死的那会儿会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