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快去吧,我这边也没问题。”夏亦星说完,俩人便朝茜熙跑远的方向追去。
没追出多远,前方就出现了分叉道口,夏樊转头看向方程,开口问道:“我们追哪条?”
“不清楚,你左我右,总有一条会找到她。”
“好。”夏樊应声点头。
分岔口就像开盲盒,夏樊怎么也没想到,他追的这条居然还有,选择两难的时候,他只能靠直觉。
直觉告诉他一直选左就没错,他便继续往左边的小路追去。果不其然,他还真就看到了茜熙。
茜熙正在路边的一个圆墩上坐着,从远处看她的背影,像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夏樊没有打草惊蛇,缓缓靠近茜熙,再将她抓住。可夏樊却怎么也没想到茜熙会往他这边看。
“熙姐,好巧啊,又见面了。”夏樊尴尬一笑。
下一秒,茜熙起身就跑,夏樊快步追上去,边追边劝,“熙姐,别跑!我不追究你绑架我的事,你有什么事说出来好不好?”
茜熙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跑。夏樊败就败在这副身体上,体力实在太差了,不然早就追上了。
俩人一边追着一边跑着,后知后觉就到了一个村庄,茜熙接着往里面跑,每当路过人群的时候,她都会喊:“绑架了!有人要绑架我!”
听到这话,夏樊心里贼不爽,到底谁绑架谁,他默默吐槽一番,真是个疯女人。
好在村里没人鸟他们,大家都各忙各的事情,夏樊这才呼了口气,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被冤枉,带到局里。
“熙姐,你还要跑哪里去?一直逃避,你觉得能解决问题吗?”夏樊再次开口劝说。
“那也总比跟你回去好!”
俩人跑到一座废墟里,茜熙的体力耗了大半,剧烈奔跑让她头晕发胀,身体发软,就跟低血糖了一样,剧烈的运动早已超出她身体能承受的范围。
夏樊早就筋疲力尽,看到茜熙停下来,他不由得松了口气,真是谢天谢地留他一条命。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他刚放下心来,就见茜熙拔出腰间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夏樊心头一紧,此时此刻,他真想开口骂几句难听的,可他不能这么干,他要冷静,他要好言相劝。
“茜熙!你这是要干什么?”
“别过来!”茜熙不断往后退,“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自我了断!”
夏樊停下脚步,原地安抚,“好,我不过去,你冷静,把刀放下,有什么不甘你说出来行不行,我们好好商量。”
茜熙扯着嗓子,几乎耗尽她所有的勇气,哭诉着,“我已经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我最好的朋友一依离开了我,她父亲的所作所为,让我以后也没脸见人。”
夏樊果然一开始就猜中了,茜熙跟燕一依俩人认识,并且是要好的朋友。
他继续劝说,“那你也不能做傻事啊,一依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听话,把刀拿下来,或许还有其他弥补的方式。”
茜熙摇着头,语气里满是颓然,“不,我没有退路可走,我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的,你有回头路,只要你没有危及人命,主动承认你所做过的事情,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依法帮你争取从轻处置,减轻一点罪行。”
听到这里,茜熙冷哼一声,从她那双眼睛里可以看出绝望,刀子依旧抵在她的脖子上。
夏樊不敢贸然上前,他怕茜熙自己伤害自己。
“别装了,夏樊,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刑警,方警官才是。谢谢你愿意开导我,但你永远没办法跟我感同身受。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真正明白,你也不用刻意恐吓我,我自己自有分寸,你走吧。”
“我不会走的,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话想说,你不用憋在心里,说出来就好。”夏樊苦笑着,说自己的过往经历,“谁还没有过这时候了,我活了这么久,从没被家里人正眼看过,我还不是一样健康长大了,并且我过得很快乐。”
听到这里,茜熙彻底绷不住了,她哭出了声音,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地上,像一颗颗的珍珠。
夏樊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抽出一片递给茜熙,“哭吧,哭也算一种发泄方式,等你情绪好一点再说,我等你。”
茜熙看着夏樊,犹豫了好一阵才接过纸巾,夏樊并没有急着夺下茜熙手里的刀,因为他知道,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最容易做出冲动极端的傻事。
“我和一依小时候就认识,我们的关系很要好,她是我第一个朋友,我那时候经常被其他人孤立,父母因为有了弟弟,从此不再管我,只有一依,她从没抛下过我,不断鼓励我,是她,我才一点一点找回自己,我早把她当成最亲的家人。”
“后来我们长大了,不得不分道扬镳,各做各的事,各自生活,这几年我去了国外,本打算回来后就不走了,在她身边陪她一辈子,可等我回来再见到她时……她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我怎么也感觉不到她的温度了……”
茜熙哭得涕不成声,夏樊再次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她那么善良懂事的一个女孩子,就连小动物都照顾得那么细心,这突然就……我真的很难过,我……”
“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事发当天,我去找过她的父母,可两个人都不在家,后来我听邻居说才知道,她父母离婚了,两个孩子都归她父亲燕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