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一整个待开机状态，什么情况……夏樊强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动作有些大，惊醒了旁边的方程。

“你醒了？别乱动，我去喊医生过来。”方程跑去外面叫来主治医生。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说他的身体恢复不错，就是还有些低血糖。

“谢谢医生。”夏樊连道谢的语气都显得有力无气。

“自己有低血糖不知道？晕在半路上，还是被一个路人救的。”

“我？”夏樊看着方程，指向自己，“晕在半路上？被路人救？”

“不是你是谁？年纪轻轻的，毛病不少，你病弱男大吗。”方程第一次吐槽人，还是吐槽的夏樊。

他记得自己是在刘漾家的地下室，结果被许雯和许导员发现，装进麻袋带走，怎么就成了晕在路边被路人救？？？

这想想也不合理啊！

“我手机呢？”夏樊开始前后左右找手机。

方程从桌上拿来手机递给他，“你才醒来就想着找手机，干什么？”

夏樊一边解锁一边说，“方警官，我发现重大线索了！”

“什么重大线索？”

夏樊点进相册，可里面除了几张风景图，什么都没有。

看着风景图，方程强压下火气，皮笑肉不笑，问夏樊，“这就是你说的重大线索？”

“不可能啊！我明明拍了！全部都拍了的！”夏樊恍然大悟，“肯定是被许雯给删了！”

“许雯？”

“对，我看到许雯了！还有许雯的姑姑，那个许导员，你有没有印象？”夏樊有些丧失理智，他边说边晃着方程。

“许导员又是谁？”方程一把推开他反问。

“就是上次我们在学校碰面，校门口时，跟我对视的那个女人！”夏樊解释。

“她们两个什么关系？”方程的话刚问出口，夏樊便掀开被子要下床，方程将人拦下，“你去干什么？”

“明明就要破案了，我不甘心。”夏樊攥着方程胳膊，“方警官，你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在刘漾卧室我发现了地下通道，到了里面你会知晓一切。”

方程拗不过，最终妥协，毕竟他比谁都想此案件快点侦破，因为另一个命案依旧是发生在别墅。

出来急，夏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病号服，夜间温度还没达到零上，他一个没忍住，连打三个喷嚏。

没有办法，方程只好脱下大衣，给他披上，“车在那边的车位，走两步过去。”

“嗯。”夏樊点点头。

凌晨四点半，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寥寥无几，俩人从市医院导航到了别墅。

来到二楼卧室，夏樊掀开床板拿钥匙，那个幽深漆黑的通道，赫然出现在方程的眼中。

“就是这个通道，下面就是地下室。”

“下去。”

方程打头，夏樊从后面打着手电筒，再次回到这里，依旧给夏樊一种瑟缩的感觉。

点亮烛火，他按照之前的操作，去被盒子撞击过的那面墙壁摸索开关，很快，他扣动一个按钮，那原本平整的墙壁，出现抽屉，拿出钥匙打开。

里面的所有东西原封不动摆在那里，夏樊拿给方程，“你自己看。”

方程一张接一张地看，眉头越皱越高，“怎么会这样……黄局长他……”

夏樊理直气壮，“我就说这个黄局长有问题，如果我分析没错的话，真正的黄局长很可能早就不在了，警局这个是假冒的。方警官，我觉得照目前情况，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方程还在不行地翻看，夏樊的话十有八九没听进去，毕竟黄局长算是他半个父母。

“方警官，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方程将东西随手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质疑和一丝失望，“夏樊，你确定这是你说的证据？耍我很好玩是吗？”

夏樊被方程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他从木箱里拿出一张纸，定睛一看，上面竟是黄局长手写的信封。

“这……怎么可能……”指尖划过纸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明明这里锁着的是证据，那些合同，文件，还有手续，我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