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竺凶手?白太师?可是前任太师白如鸿?他竟……不可能!分明前日我还在驿站与人相见,好端端的怎会死?你们为何如此恶毒,咒他老人家?!”
云天照演技爆棚,真装得十分惊骇,愤怒。
甚至出手拿住质问之人,点住对方痛穴,折了那人一条胳膊,又踢人膝盖,令人跪倒在地,厉声道:
“白太师也是你能咒的?朝驿站方向,给他老人家磕头道歉,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
“啊啊啊——我没咒他,白如鸿真死了!大侠若不信,自去城衙询问,快放了我!”
那人惨叫不断,同行之人纷纷出言相劝,有些甚至想要动手,但都被云天照眼神中的戾气吓退,有些不敢。
胆大的也只敢呈口舌之争:
“云天照,你别以为我们怕你,若不是白太师真死了,我们这群人聚到一处,是闲得蛋疼么?”
“没错!我等亲耳所闻,是南竺国的南宫如风在驿站杀死了白太师!姓南宫,来我们东霆杀人,必定是想两国开战!”
“那凶手你分明见过,他还去过福生客栈,谁知道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哼!你们一面之词,不足为信,驿站有军将驻守,又怎会令白太师遭人所害?”
云天照甩开自己拿住的倒霉蛋,面无表情道:
“白太师之事,我自会查清,他若真遭奸人所害,那我必要凶手伏法,但若是你们诋毁,呵呵……”
那两声呵呵,威胁十足。
“……”
拦住他们的江湖人都无语了。
千真万确的事,到了云天照嘴里,竟成了他们找茬?!
“不信你去城衙,白太师的尸体已经运去城衙尸廨,你去一问便知我们没说假话!”
“去便去,休要挡路!”
看众人开出一条道,云天照目光示意扮做女人的南宫如风推般若先走。
花之凌自觉跟上。
他则断后。
四人走后,滞留的江湖人议论纷纷:
“靠!传言是真的,云天照一到钺星城就去客栈和那个丑叫花相会了!若不是他离开驿站,兴许白太师就不会死了!”
“不过推着般若那个高挑女子又是哪个,生得真是美貌欸,过去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啊?”
“别管云天照那些男女乱事了,现在抓杀害白太师的凶手最为重要,还有般若,他一个普渡寺的俗家弟子,总留在钺星城定有古怪,我们得盯着他们!”
众人又商议许久,最后才敲定了方案。
他们功夫也没云天照好,暗中监察指不准还被对方戏耍,与其如此,还不如光明正大跟在后头!
“路也不是他云天照开的,咱们走着,他能咋滴?!”
钺星城衙。
一身蓝衣的叶厉尘领着叶家侍卫久侯多时。
见花之凌等人出现,当即上前。
“有钱人……”
叶厉尘脸上带伤,先满是敌意地扫了云天照一眼,又扫向般若。
觉察叶厉尘眼中深处带有担忧,般若神色平静地朝叶厉尘点点头。
见人没受伤,叶厉尘也懒得同他说话了。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南宫如风被直接忽视过去,叶厉尘走到花之凌跟前,说道:
“小叫花,你答应过我,要同一个人说故事,这个承诺,你现在是否还遵守?”
“呃……”
花之凌心中自然是想同云天照三人一起去看白如鸿尸体的,可……
这不答应,只怕又要打了,还是在城衙大门打,不被抓去坐牢才怪!
这样耗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洗清南宫如风的罪名啊?
也罢了,她牺牲一下。
花之凌叹息一声,无奈道:
“你的钱我都花了,要遵守也行,但我只会如实说,绝不诋毁大哥哥。
还有,你不得再起心杀我,我需如何随你去便如何回,一根头发都不能少,若你做不到,我便也不遵守。”
“……随我来。”
叶厉尘生怕云天照忽然插手,见花之凌答应,立即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城衙里边走。
这把花之凌整不会了,怎么是往内走哇?
她扭头看着被远远停留原地的云天照几人,心中懊恼:
还好朋友呢,我就这样被带走,他们竟没一个说话的!
就我傻乎乎地拿他们当朋友,他们拿我当傻子!
……
被带到一处僻静庭院,花之凌忙问:
“有钱人,我到底要给谁说故事啊?”
“我姐姐。”
“啊?!”
不等花之凌再问,叶厉尘就将她带到了燃着冬梨香的堂内。
花之凌也随之见到了——
一个用白纱遮去面容的婀娜女子。
对方那温柔坚定的目光纵使看到花之凌真如弟弟所说那般丑陋,也毫不闪躲,直直看着她。
近乎贪婪地看着,看到花之凌从心底打起寒颤……
这位姐姐该不会是信了有钱人乱传的故事版本,以为她和大哥哥有一腿,把她当情敌了吧!
“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想知道天照的事。”
女子眉目精致,身姿又曼妙,纵使不露出下半张脸,花之凌也知对方必然是个大美人。
心中莫名有些羡慕:
若寻千页昨夜说得属实,那眼前之人,十三年前……甚至更早,就与大哥哥相亲相爱了。
她花之凌十三年前……才两岁,也不识得大哥哥那般人物。
若是她花之凌能早生个十年八年的就好了,指不准大哥哥少年时,还打不过她呢!
又或者……少年时的大哥哥比如今更有气魄呢?她若也能亲眼见见就好了……
!
意识到自己越想越岔,花之凌连忙甩头。
“小叫花,你干嘛呢,赶紧讲啊。”
叶厉尘亲自给姐姐斟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随即斜靠一旁,打算陪着姐姐听故事。
可小叫花也不只怎么的,在他姐姐的目光下,竟有些失魂了,总不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觊觎他姐姐吧!
想到这个可能,叶厉尘不悦极了,摔杯呵斥:
“别忘了你的身份!”
“尘儿,你别吓着她。“
叶清璇心中厌恶眼前衣着破烂的小乞丐,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还出言相护。
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不介意恶心自己——的眼睛,看着这小叫花!
叶厉尘一怒,花之凌也回神了:
“凶什么凶!讲故事不需要酝酿情绪吗?再凶我就不讲了!”
她花之凌从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子,叶厉尘敢拿她撒气,她也懒得给对方脸面了,自顾自地寻了把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见自己手边无茶,一会儿讲起故事来,她得渴死,故而毫不客气地上去夺走叶清璇及叶厉尘那桌的茶壶。
在叶厉尘想要杀人的目光之下,她喝了口茶,才娓娓道来与云天照的过往:
“说来我与大哥哥相识不过半月,当时是在帝临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