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知道南宫家那些老东西怎么会同意我爹的决定呢?分明他们平时最怕南宫家后继无人了!”
南宫如风本就扮成了乞丐,深受打击之下,整个人都沧桑了:
“快说!快说啊!”
“这是小事,你爹娘从族里认了个义子取代你,你一直不愿娶的南竺公主,那个义子也会代劳的。”
寻千页拿下南宫如风的手,看着他道:
“义子南宫颖,字如聪,你应该……不陌生吧?”
“是那个王八蛋……本少爷就知道,他这么多年死皮赖脸地跟在本少爷屁股后头,铁定没安好心!”
南宫如风浑身无力,一屁股跌坐在地,两眼无神望着四周。
他那失了魂的模样,花之凌还未见过,凑过去在人跟前晃手:
“喂,南宫如风,你没事吧?”
“……有事,本少爷被抛弃了。”
南宫如风僵硬起身,夺到角落里缩成一团,用帘布将自己包裹起来,在里面失声痛哭:
“呜呜呜……”
“这就哭了啊?”
花之凌有些无措,回到桌前乖巧坐好:
“有什么好哭的,虽然你家人不要你了,可他们还活得好好的啊~身边还多了个义子孝敬呢,反正你不侍奉他们,有人替你分担,你该高兴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南宫如风真哭惨了!
“怎么还哭得更惨了?你想爹娘,你就回去嘛~回去哭多好,世间上许多不孝子就是再不孝,在他们爹娘面前哭一哭,他们爹娘也就心软了,你这个不孝子大抵也一样的。”
寻千页都听乐了:
“小家伙,你一直都这样安慰人的么?难怪你长这么大,只交到两个朋友,而且你这两个朋友,都没家的。”
“……”
闻言花之凌心情也不美妙了。
瘪着下唇,有些抽噎。
很快,在南宫如风的哭声熏陶之下,她哇一声也跟着哭了:
“我也没有家!”
“啧……好响亮的哭声。”
寻千页笑得无比得意。
他期待花之凌哭得更惨些,好让泪水把她脸上抹的鬼东西都洗刷干净,看看这小叫花的真面目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于是乎,他继续扎心道:
“稀奇啊~你和你的两个朋友都没有家,南宫如风还是成了你的朋友之后才被家族抛弃的,不会是你天生孤寡,当你朋友就得被你克吧?”
!!!
小叫花扬起脑袋,眼眸泪花不断,抄起板凳就往寻千页脸上砸:
“不是的!你胡说!我没有天生孤寡、我我小时候家人朋友可多了,他们不是我克的!呜呜呜……”
“……”
寻千页本来躲得开,可他实在惊骇于小叫花面上不损半分的丑妆,慢了半拍,只躲了一半,胳膊被狠狠砸折了。
可他没在意,用自己另一只好手往泗涕横流的花之凌面上狠狠抹了一把:
“真奇了,你究竟用什么抹的丑脸,流这么多眼泪都化不开这丑妆……”
——
先前。
福生客栈的伙计们没能把心急火燎的南宫如风拦下,被掌柜揪着耳朵训斥一通。
见外头又来了一大波江湖人涌入,急忙上前排成人墙:
“客官,打、打尖还是……”
不等话说完,伙计们便被迎面而来的煞气吓得齐齐退散:
“掌柜的,这都是爷爷,我们撑不住哇!”
“没用!”
急急捧着一盘银子上前的胖掌柜在心中暗骂:
好好的七夕,他本该赚尽佳节之财,结果大早竟来这么些不做正经营生的凶神恶煞!
真衰!
来到江湖人前,胖掌柜面上却挂着谄媚笑脸:
“小店做的是本分生意,实在没有多少油水,诸位英雄,要想吃饭喝酒,福生客栈管够,要想住店,雅间上房也有,这是小人孝敬诸位英雄的,还请笑纳,有话好说呀。”
他献上去白花花的银子,是有人笑纳了。
可那些人依旧没有半分好脸色:
“你这老东西,少糊弄我们,我们追杀人犯来的,你见着没有?!”
“这……小人起得迟,没见到,英雄问问我家跑堂的,兴许……有人见着了吧。”
掌柜的心头有些打鼓,缩回账房里,不吱声了。
人群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丰腴夫人上前开口问:
“你们说,那个南竺小子在哪里?!”
“南竺小子……没见过呀……”
跑堂的伙计不敢乱说,皆低下脑袋支吾。
妇人身旁有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女子,见无人应答,女子那张瓜子俏脸冷笑一声,嚷声威胁:
“不说?好啊,鬼龙门的人在这儿,你们都不怕,就你们这些废人,姑奶奶就是全杀了,都用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说是不说?!”
伙计们双腿软瘫,未免那群凶神恶煞将客栈打砸一通,胡乱杀人,只得硬着头皮搭话,还得扯出一抹恭恭敬敬的笑来:
“什……什么南竺小子……客官……我们没见过呀……”
“喝!没见过?”
那群江湖人中有个壮汉,脑袋斑秃,两鬓稀疏的红发僵硬竖立着,满身邪气,一听就受不了了。
“这些个做生意的人精,不见棺材不落泪,爷爷给他们表演一个!”
他兜自扫视整个前堂,看人的目光也如粹毒一般,突然气愤崩开腹部嘭鼓的衣衫,从腰后扯出骷髅脊杖,五指插拿,将脊杖的一端甩向倒霉的伙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