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仰慕之人并行是挺美的,我推。”
就这样。
这一路,从黑夜到白日,般若的轮椅都是花之凌推的。
她呕着气,整夜也不肯求人一句。
可累死她了!
云天照与寻千页无事一身轻,一直走在前头,时不时还说些挤兑人的风凉话,任凭花之凌在后头用杀人的目光将他们凌迟。
般若则是连个谢谢都没有,让花之凌又累又气,产生了自我怀疑:
自己是真的对般若这种沉默寡言的人动了心么?
可若不是芳心初动,又怎么解释,自己看到般若时的那种情不自禁呢?
二楼雅间。
花之凌与寻千页在房中大眼瞪小眼。
而云天照与般若去了尽头处离他们最远的那间房。
他要单独与般若交谈一个时辰。
这是云天照给花之凌当苦力抬夫的条件,之一!
“想不想知道他们会谈什么?”
寻千页饮茶干等无聊,又把心思放到眼前小叫花身上,还屈尊降贵,用自己戴满金戒指的手给人斟了杯茶。
不过吃着桌上茶点的小叫花子丝毫不领情就是了,转脸面向窗外,宁愿看屋檐下的雀鸟啄毛,也不搭理人。
“你当真不想知道?本阁主还以为,你背后的人对般若很上心呢。”
寻千页叹息一声,一手撑着下巴,慢条斯理饮下自己倒的茶,道:
“说来一路戏弄你的人是云天照,怎么你对他就能甜兮兮的不记仇,偏要给本阁主甩脸色呢?
明明本阁主还为你守着秘密,在叶府更是出言提醒救了你一命,你不感恩便罢了,至少也别迁怒呀。”
“……”
花之凌冷脸转回身:
“你少胡说八道,我哪有对他甜兮兮的,说得真恶心,我分明是……是……是怕云天照翻脸不认人,他杀人如麻,手起人头落,比你那些好忽悠的守阁侍卫们凶狠多了!”
“哦?据本阁主所知,你们也才见过两面,你就这么了解他的心性了?你不会……喜欢他吧?”
寻千页盯着花之凌的大花脸,忍不住提醒:
“喜欢他你就注定命运悲惨了,十三年前,他对叶家叶清璇那样的大美人都能狠心抛弃,你注定是要爱而不得的。”
“……”
闻言花之凌心头没来由地一梗:
难怪先前在叶府,有钱人死活都要云天照去见他姐姐,原来那个叶清璇,真是云天照的旧情人么……
对方是个大美人不说,云天照还把人给抛弃了十三年,这就是实打实的负心汉呀!
烦躁喝下几杯茶,花之凌才很是不服气地反驳寻千页:
“我怎么会喜欢大哥哥呢?我仰慕般若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是想同般若近些,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值不值得我小叫花继续仰慕,我才不在这儿受你们的气呢,哼……”
“小家伙,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仰慕般若,这一路你推他的轮椅,分明有无数回可以与人深入交谈的机会,可你一句话也未同般若说呀。
当然,他可能也不想搭理你。
但你的目光一直在云天照身上,你自己没半点察觉么?
不是一时半会儿,是整夜,你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就连不久前,你威胁我们,可你那双眼睛,主要看的还是他。
你那样专注于他,总不可能因为他是你的杀父仇人吧!”
先前寻千页总是说小叫花那副丑样子有碍观瞻。
但面对他与旁人明晃晃的嫌弃,对方那丝毫不被打击的自信模样,在寻千叶这种老江湖看来,恰恰说明了对方的有恃无恐。
小叫花伪装之下的真实模样,与她如今展现给人看到的,绝对是两个极端!
不然她不会面对谁的言语都不自卑!
但就算小叫花真实的模样美极了又如何?
“云天照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喜欢他的那些美人中,有东霆的,也有你们西焱的,南竺北澜亦不缺,他硬是一个都没娶,你知道为什么么?”
“……”
花之凌被寻千页话里的钩子钓起了胃口,眼睛朝人瞟去,但她面上依旧保持淡漠:
“……虽然……你说的那些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也不承认你的臆想,但你且说说,为什么呀?”
“因为……”
寻千页正要道明缘由,客栈楼下就传来数声推搡叫骂声打断。
其中除了客栈跑堂的,还有个花之凌颇为熟悉的声音在急切呼喊:
“不好了不好了!云天照!你快出来!出大事了!快出来啊!”
“快出来!云天照!云天照,本少爷找你一整夜了,驿站那边出大事了,你听到没啊!”
“是南宫如风!”
花之凌听出在外边吵闹的人是谁,不由得感慨:
“真是冤家路窄,竟又碰上他了。”
在她看来,碰上南宫如风准没好事!
“白如鸿死了!你听到没——!”
焦急的南宫如风从外推门而入。
看清屋内二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惊愕难压。
“小叫花,怎么是你啊?!”
“我也不想是我啊~”
花之凌艰难扯起嘴皮:
“南宫如风,你说白如鸿死了是怎么回事儿?”
“不止是死了!”
南宫如风靠在门外痛苦哀嚎:
“尸身被大卸八块,藏在马厩中,本少爷不过想去偷匹马,还被冤枉成了杀人凶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