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凌咬牙。
千页阁阁主果真是个死要钱!
“本阁主记得,自己出门时带了好多翡翠金戒指。”
伸出光洁双手,寻千页面露震惊:
“咦?现在本阁主的手上怎么空无一物?
到底是哪只脏兮兮的小老鼠,把它们都占为己有了,是哪只呀?好难猜呀~”
“……”
不甘一般,瞪寻千页片刻,花之凌才从自己腰间的小皮囊中掏出一枚戒指,砸给他:
“快说!”
“咳咳,小东西,你听着,在东霆,那个人是不能动的。
箭手若是放冷箭,身死是小,牵连九族他们承受不起,到时叶家不止不会保这些人,还会亲自斩草除根。”
戒指重回指上,寻千页心情美妙,给花之凌指了指云天照的身形,便开始各种角度不断欣赏自己的手指。
同时也琢磨起其他还被花之凌占着的金戒指。
“可……他们主人在自家地盘上被打得快没型了,还不动手,这样不是背主么?”
花之凌疑惑不解。
寻千页手掌朝上,示意花之凌:
给钱!
没钱就还戒指!
“……”
见此,花之凌摆冷漠脸微笑: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你别笑,脸太丑了。”
看寻千页面露不悦,花之凌反倒笑容灿烂:
“最好丑死你。”
这么些功夫,叶厉尘他爹还不见踪影,倒是叶府大公子叶厉尖,同他们东霆三殿下东神阳先闻声赶到。
夜间灯火簇簇,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东神阳目光扫视四周。
对上那道压迫目光,寻千页欠身点点头作回应。
至于寻千页身旁立着的小叫花,被东神阳刻意忽略过去。
身居高位的尊者,最怕见到会令自己做噩梦的脸。
那小叫花余光一瞥已是丑得出奇,他绝不能细看。
???
花之凌跟着瞥过去,感觉那人并不是她想见的神秘人般若,无趣地撇撇嘴,毫不犹豫移开视线。
叶府大公子定眼看清院中局势,一时也难拿主意,竟是朝他们东霆三殿下看去请示:
“这可如何是好?”
“天照,还不住手?”
见云天照不搭理。
东神阳摆出威严,厉声呵斥:
“你一走了无音讯,清璇为你,自困宗庙,数年不出,耽误终生,现在你要将她同胞亲弟弟打死么?你究竟是个多冷心肠的人?!”
???
云天照将奄奄一息的叶厉尘丢到一边,无视叶府众人,走至东神阳跟前:
“原来你也在此。”
花之凌不知从哪摸来一把炒杏仁,边看边吃,吃得起劲,用手指背去敲寻千页:
“喂喂喂,那个人是谁啊?大哥哥为何听他一喊就停手了,还有,他说的清璇,和大哥哥有什么关系啊?难不成……是他情人么?”
寻千页看她一眼,摸出自己的折扇打开,扇了扇风,才语重心长道:
“第一、本阁主不叫喂喂喂;
第二、你问问题应该自觉;
第三、今夜……”
不等寻千页啰嗦痛快,花之凌干脆一手扯过他的折扇,将皮囊整个倾倒上去。
刹时间,十几个金光闪闪的戒指哗哗掉落出来:
“可以了吧?你的臭戒指全在这儿!”
两眼跟着放光的寻千页将戒指一个个套回自己指上,欣赏一番,忽而皱眉道:
“你该听本阁主说完,第三,今夜你听到的、看到的,都不该问。
毕竟你还年轻,又是个小叫花子,这么早死,只怕连个上坟的人都没有,多可怜?”
“……”
花之凌气到了:
她好不容易大方一回,没得到问题的答案不说,还被咒死?!
正欲发作时,又见寻千页一脸严肃,朝她轻轻嘘声,语气半点不带玩笑:
“你看就看,别多问,这里的人,远比你眼睛瞧见的要多得多,一会儿那个人要走,我们就得跟上,不然,我只是会有些麻烦,而你,会被灭口。”
“……我都不认识那个人,干嘛跟他走?”花之凌整个莫名其妙。
“……”
深吸一口气,寻千页示意花之凌看云天照,声音放低:
“我说的,是那个人,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神神叨叨的,一会儿这个人一会儿那个人,云天照你是不敢叫吗?
人的名字取来不就是让人叫的吗,你直说让我跟大哥哥走不就好了?
胆小鬼,枉你还是个千页阁主呢,遇上点权贵,尾巴缩得比我都快,真丢江湖人的颜面!”
花之凌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寻千页,继续看院子里的热闹。
在叶府看到自己不想见的故人,云天照本就不妙的心情变得更差,干脆出言嘲讽叶家:
“怪不得叶徽那老狐狸要连夜带着自己老母出府避风头,原来是怕自己面对你我,里外不是人呐。”
“……”
东神阳哑然:
他舅舅叶徽的确老谋深算。
这些日子他多次提出要带走般若,都被对方巧言化解,令他十分郁闷,甚至生出暗自出手抢人的念头。
但舅舅应该不至于料定府上将有麻烦事,就躲出府去避祸吧?
不会吧?
不……会……吧……
越琢磨,东神阳脸越黑:
好啊……
倘若真是如此,他舅舅,现在也不定是选定他的!
“云四公子,家父为人,一向坦坦荡荡,望您休要对家父妄加揣测!”
叶府大公子忍怒不住出言:
“您多年游历在外,言行率性,厉尖理解,我们叶府上下何处令您不满,您大可提出,又何必拳殴舍弟之后,又出言嘲讽家父!”
“这么多年不见,其实大可不必再见。”
云天照今夜来叶府,不管是见到花之凌,或是揍叶厉尘一顿,都只是顺带。
他此来,更多的还是为了一个人。
但这些话,不需对旁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