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对方年少时求而不得的爱人吧。
他们从帝临城城主凤寰那里得了那人的死讯后,般若竟痛心至当场吐血昏厥过去。
他花重金请鬼谷神医出手,守了人三日三夜,人才又活了过来。
回程这一路,他真怕对方一时想不开,咬舌自尽,那样回去他父亲非打死他不可。
这半月才一直挤进马车里碍人眼,又觉无聊,死缠着人下棋对弈。
现在好了,般若看起来对那匹雪鬃马有兴趣。
他叶厉尘去抢过来,就算般若不能骑,看着那马儿跑起来应该也挺爽的!
“厉尘!”
男子有心阻止,只可惜他双腿毫无知觉,行动需人搀扶,还得拿来轮椅,方能落地。
而马车外的随行侍卫,虽对他客气有礼,但全是听命厉尘的。
没有少主子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自作主张。
“……”
抓着自己沉重的双腿,男子痛恨笑出声,眼中满是不甘的血红:
“我花家的血海深仇,我这个寄人篱下的残废,此生还能报么……老天爷……你实在太过无情,竟不给我家兄弟和小妹活路……”
?
花之凌牵着无虞出来,疑惑看着立在马厩边的蓝衣男子:
“你挡我们路了,劳烦让让。”
“挡的就是你。”
叶厉尘的剑鞘在木栅上敲击几下,抬起指向花之凌花花绿绿的脸庞:
“你这副鬼样子,实在配不上那匹好马,一万两卖我。”
???
“……一、一万两吗?!”
小乞丐声音变了调。
要知道,战场上普通的战马不过五十两。
就算是汗血宝马,也不过千两金。
这家伙、一开口就是一万两?!
“千金难买我高兴,你到底卖不卖?”
叶厉尘懒得和小乞丐解释。
“我想卖,只可惜,这不是我的马。”
花之凌感到无比可惜。
一万两啊!
有了这比钱,她就能去千页阁买消息了。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叶厉尘走近。
“嗯……云天照,你认识么?”
此前花之凌并不清楚云天照的底细,若是能从蓝衣男子口中套出一些,她觉得也挺好。
“你想买马,得去同云天照说,他愿意才成,我小乞丐说了不算的。”
“云天照?”
打量在小乞丐身旁踢踏的雪鬃马一番,叶厉尘脑海中有些陈旧多年的记忆在慢慢苏醒,渐渐面上带讽勾笑:
“雪鬃马……啧~我还说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他的那匹,真扫兴。”
万分不甘心地瞪小乞丐同雪鬃马一眼,叶厉尘转身要走。
“等等!”
花之凌牵马快步追上男子,好奇追问:
“有钱人,看你这反应,你与云天照是旧相识呀?能同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有钱人?哧……”
叶厉尘冷哼:
“小乞丐,你都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何他的雪鬃马会任你牵着?可别说他心善,据我所知,他可不是什么善人。”
“我正要送它走呢,你就来了。”
为证自己所言不虚,花之凌直接朝无虞屁股上拍去一掌:
“无虞,去找你主人吧!”
“吁!”
无虞飞箭一般窜出去,故意扬起一地土尘给叶厉尘吃。
“咳咳咳!”
叶厉尘挥土大骂:
“畜生一只!”
“哈哈哈~无虞是马,好马。”
强调一遍后,双手甩着水花的花之凌再次问男子: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云天照是什么人了吧?”
“哼,我只能说,他与你这小乞丐有云泥之别。”
上下扫视小乞丐一眼,叶厉尘拿出一样信物,丢出去:
“你要想知道更多的,可以,跟着我的队伍,进钺星城后,去见一个人。”
“见人……谁?先说好,有危险的事,我小叫花子是不干的。”
花之凌摸摸叶厉尘给的信物,真别说,是块价值连城的好玉,对方若是不要,她能拿去当个好价钱!
“没有危险,到时你只要告诉那个人,你与云天照如何相识、他又为何将雪鬃马交给你就够了,干不干?”
“嗯……你加一万两,我就干。”
“嗤,见钱眼开的丑东西。”
叶厉尘没所谓地将十张千两银票砸在花之凌身上。
“大爷给你!”
“谢谢!”
看在钱的份上,花之凌这声感谢说得真心实意。
钺星城。
已经远离东霆国边境,城中贸易通达,加之临近七夕佳节,周遭城镇的年轻男女涌入城中寻觅良缘,繁华非比寻常。
叶厉尘的队伍分了一匹马给花之凌,让她骑在马车一侧,随行入城。
托对方鸿福,她连入城检查和门钱都直接省了。
看着城门下守门的卒兵殷勤为队伍开道,左一个叶公子右一个大人的叫着,花之凌忍不住感慨道:
“有钱人,果真有权有势啊~”
入府之前,叶厉尘特地掀开马车帘子,叮嘱依旧做花子装扮的花之凌:
“一定要拿出你最丑的一面。”
?
花之凌好奇朝马车内张望:
马车内还隔着第二道帘子。
隐约见里面除蓝衣的叶厉尘外,还有白衣的第二人在,却看不清其中人物面容,她便疑惑摸摸自己的大花脸,探出去嘟唇问:
“这还不够丑么?叶公子,你的下限在何处?”
“我可不忍细看,反正你自己折腾。”
唰——
帘子拉下。
全程里面那白衣男子坐得纹丝不动,甚至连目光都未给花之凌一个。
花之凌探身过去想动手拉开看清对方的模样,却被一旁的侍卫长枪拦住:
“大胆小乞!不得惊扰公子及般若先生!”
“般若先生……那是个什么人物……”
花之凌眼睁睁看着马车从侧门驶入叶府,片刻不停,被拦截下来的她,心中竟生出焦急来:
“奇怪,难不成我小叫花情窦初开,对个素未谋面的男子,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