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权,即人民应当平等享有的权利。”
“首先是人民的生存权,同时包括人身自由。”
黑板前,安钰看向温飒的眼神越发深沉:“你,听懂了吗?”
迫于淫威坐在小板凳上做笔记的温飒重重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实在耐不住沉默:“这就没了?”
看这平静愚钝的模样,分明是没懂。
安钰扔掉粉笔头,三两步瞬移到温飒面前,满脸恨铁不成钢:“你……啧!哎……你被剥夺自由了,这你都没发现?”
温飒一愣,随即面露惊恐:“啊?剥夺自由?我?”
什么时候的事?!
眼看温飒百思不得其解,安钰面上不禁流露出怜悯的神色。
反正事情已经挑明,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抬手挑起温飒脖颈上的银质项链:“这种高端定位器连接卫星,自带广角摄像头,一旦启用,可是能直接定位到街道楼层的,你去哪儿做什么都一目了然——这么侵犯隐私的东西,你真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要戴?”
温飒不语,只是一味地将视线投向安钰的脖颈,她的视线尽头,一根同款银质项链闪闪发光,甚至安钰的项链上还镶着碎钻和宝石。
察觉到温飒不似质疑更似质疑的视线,安钰毫不慌乱,只一味地敷衍:“我跟你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温飒咂摸出几分别样的意味,“你比我更具有审美与情调?”
安钰柔柔一笑:“倒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但你听我的,你家里人让你戴这串项链,绝对不寻常,至少在京市我知道的富二代里,没一个戴这玩意的。”
温飒的视线又要往安钰脖颈落,然而她的眼神刚闪了一下,安钰就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安钰定定看着温飒,脸庞温润,眼神执着,轻蹙的眉头承载着淡淡的担忧:“你信我吗?”
被安钰这么近距离紧盯着,温飒真有点脸红了,浑身都有点僵硬:“信不信的咱另说,你先撒开我。”
谢厄抱臂沉默围观半晌,这会儿终于成功插话,一股子酸味直往外冒:“不是我说,你俩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温飒怪笑一声,十分佩服自己的敏锐直觉:“你是嫉妒我还是嫉妒她?”
谢厄面无表情:“哈哈。”
安钰捏着温飒下巴的修长指头一勾,不容许温飒的视线有丝毫偏移:“别打岔。”
“我明白你的意思,”温飒摊开手,表情满不在意,“但是一个家庭有一个家庭的相处方式,你不能因为你家是放养式,就觉得别人父母一手包办不正常吧?”
安钰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似是陷入了思考,表情十分纠结:“你说的……也对,或许确实是我太大惊小怪……看来只是你父母对孩子比较上心,而我恰巧不支持这种关爱方式,抱歉。”
“没事,”温飒大度摆手,“我理解。”
毕竟温飒自己一开始也不支持不赞同,任谁像犯人一样天天戴着个定位器、指定都不得劲,但入乡随俗的道理嘛,她还是懂的。
而且自从她戴上定位器之后,哪怕逃课蹿到慕氏消磨时间,温家父母也从没干涉过她的行踪,久而久之,温飒就习惯了——不就是个小项链?戴呗!
眼瞅着“被说服”的安钰拧着眉头满面犹疑、一副不甘心又没招的纠结表情,谢厄蓦地开口:“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住在哪儿?”
安钰和温飒齐齐看向谢厄,大脑一片空白。
温飒绞尽脑汁蹦出来俩字:“花园?”
安钰一拍大腿,想法更是跳脱:“森林深处沼泽旁边?”
谢厄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是花园里的独栋小屋!”
安钰耸了耸肩膀,敷衍意味十分明显:“所以呢?”
谢厄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整个人已经平静无波,显然不再指望对面俩人主动思索,只顾一股脑输出:“首先,李哥的身份不仅仅是园丁,还是温家的花园守护者、退役特种兵,其次,那间独栋小屋不止是普通的员工宿舍,还是能看到别墅所有地方的监控室。”
“噫!”
安钰拉着温飒的胳膊往她身后缩,看向谢厄的眼神不仅猜忌,更有质疑:“你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