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愿不打算跟他们废话,搭在后腰上的右手趁其不备掏出一把枪。
“砰——砰砰”
“咔嚓。”
紧接着,枪声与玻璃瓶砸碎的声音同时响起,三人应声倒地,砸在地上沉闷一响。
荒城还是有好处的,可以拿真理解决渣滓。
什么?他们也有真理怎么办?
你猜啊。
鲜血四溅,江昭愿伸出手一摸,发现恶臭的血液沾在了脸上。
她撇撇嘴,也没掏手帕,抬手用戴着的棕色工装手套抹了干干净净。收起工具,抬头问站在眼前一动不动好似被吓傻的林知意。
“有没有受伤?”
林知意僵硬摇摇头,“没有。”
江昭愿“嗯”了句,越过漫漫黄雾,拉过她的手预备继续向目的地走去。
温热的手掌刚碰上,江昭愿感觉自己被小姑娘抱住腰,咸咸的眼泪迅速打湿肩膀处衣服。
林知意比江昭愿矮半个头,她耸耸鼻子埋她身上无声掉眼泪。
“我没看到你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啦。”少女张开嘴“哇”一声嚎啕大哭,糊的她衣服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昭愿发誓她下次一定在看到第一眼就开枪,犹豫就会败北,不,使她败北。
江昭愿抬手摸摸林知意脑袋,安抚说,“别哭啦,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刚刚砸瓶子的姿势很帅很潇洒啊。”
“我,我从墙根底下拿的。那里那里有一堆。”
江昭愿从右边挪出脑袋,果真发现刚才林知意站的墙角处有堆喝完的啤酒瓶。
她想了想,说: “你腰上不是别了枪吗?”
闻言,林知意缓慢从她怀里抬起脑袋,抽抽噎噎,打个哭嗝说,“我忘了。我一紧张就忘记了。”说罢顿一顿,她又补充道,“呜呜呜哇我不会,我没学过,你凶我!都没人教我~”
江昭愿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开始埋怨林家。丢了十七年,好不容易找回来教育也不补补,武将歧视文艺部的呀。
“好啦好啦好啦。回去,回去我会让你家里给你安排老师的。别的孩子有的你也得有。”
别哭啦!快走吧!要下雨啦!荒城地上多两具尸体没人管,但是你在街上嚎啕大哭,任谁都会好奇的吧。
江昭愿推开少女,微不可察余光观察了一下自己衣服上有没有残留的可疑伤心物质。从上衣内夹层的口袋里掏出一副新的面罩戴在林知意脸上。
“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备用款,你先用着,脏的丢掉。”
林知意不哭了,乖乖巧巧“哦”一句,接过和江昭愿脸上一模一样的面罩。
“为什么我们戴的不一样。”
江昭愿斜眼瞅她,回答道,“你想要的话回去画个纹样,让绣工老师专门做一套。”
“哦。”她又问,“那刚才他们说要把我卖去哪里?”
江昭愿,“拍卖场,按照你的外貌应该可以当上压轴菜。”
说话间,山雨欲来前的风吹得越发烈,烈的让人眼睛无法睁开。空中漂浮的昏黄尘土却却散开些许,肉眼可见的范围扩大了。
江昭愿拿不准卡特摩的天气变化,放弃直接带着林知意前往下榻处的计划。
“托你的福亲爱的,原本计划十五分钟的路程,已经过去四十五分了。”
就近找个室内最好,她需要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江昭愿瞧中了林知意身后这栋房子。
日积月累磨到蹭亮的铁把手,江昭愿推开门,屋内燥热嘈杂醉醺醺的气氛扑了一脸。
是家与在十里巷随处可见别无不同的酒馆。怪不得门外会有一堆啤酒瓶以及没眼睛的不可降解垃圾。
江昭愿主动走进去,带着林知意在角落找到两张椅子坐下。
林知意小心翼翼又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不,不要这样想。你得明白所有能解决的事情都不算麻烦,最多是无聊生活中的一点小调味剂。放宽心好啦,你要是没事做的话可以先睡一觉,我保证一觉睡醒就能看见彩虹。”
江昭愿说完,林知意莫名感觉阵阵疲倦涌上眼头。
“睡吧睡吧,我守着。”
……一分钟后。
“她真睡着了?”在林知意身后那张桌子前,一位齐耳棕色短发,脸捂得严严实实端着大杯啤酒坐到了江昭愿身旁。
“长途跋涉加剧烈惊吓,不困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