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江昭愿没等到许莫多甩在眼前的论坛记录,反而一声犀利的尖叫划破平静草原。
“啊——”
几个人不约而同起身往衣服堆在的地方去,就看见许莫多手举着光脑杀到林绥跟前,抓住她肩膀疯狂前后摇晃。
“你刚才是不是说听见嗡嗡声音还有谁在唱歌!”
林绥不明所以嗯一声,挥开她的手。
“woc是电话!电话!三十几个电话我妈要把我光脑打爆啦!!!”
江昭愿和林绥心头一惊,手忙脚乱也去翻找自己的光脑。
刚翻出来,林绥倒吸一口气。
“我这里还好,只有二十几个电话。都是我父亲的。”
江昭愿倒是多,未接来电显示有一百多条,都是一个人打来的——江奉。
从五分钟前起对方就没再打了。
六个人脑袋围成一圈,盯着中央江昭愿的光脑。
江昭愿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他们异口同声问。
哪里都不对劲!她家根本不会打电话,准确来说是打这么多电话。所有人都知道江昭愿光脑静音不爱秒回信息,都是有兴致上线看到才一条条翻下去回的。
打电话也是,一条消息十几个字能解决的就不要打电话长篇大论絮絮叨叨没完。
五人头脑风暴片刻,赞同了江昭愿的话语。思考间,光脑一亮一暗,又一个电话弹出来,备注显示尤里先生。
江昭愿拿起光脑,点开接听。
对方看到她的一瞬间如释重负叹下气,什么也没说,只叮嘱她按时回学校上课,不要让太阳宫担心。
光脑挂断,六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升起没由来的怪异。
江昭愿毫不犹豫将光脑扣上手腕,站起身吩咐大家订最早的机票飞回中心城。
“一定要快,我怀疑太阳宫出事了。”
众人脸色大变。
当江昭愿迈进太阳宫第一秒的时候就察觉到与往常的不同,安静压抑,仿佛暴雨欲来的前兆。
她真心祈祷,拿青鸟起誓,发自内心希望这是因为暴雨前空气中的湿度过高而导致。
可惜事事与她事与愿违。
母皇病倒了,在三天前。
最初是突发的头晕,在晚上开始发热,被尤里先生发现紧急召了医生,而后一病不起。
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皇后的身体也并不健康,从皇女十五岁开始,他就重病窝在床榻之上,今年开春才略有好转,可以下床行走。
没有人能主持大局,皇女还太年轻了。天穹帝国的继位年限大多在25-30岁。这是一个合适的年纪,不会再年轻气盛,不会再莽撞冒进,刚刚好可以从年长者手中全盘接下帝国至高无上的权柄。
江昭愿趴在窗前,用力握住江灼音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尤里先生站在床头面色凝重调试医疗器材。
情况从明面上没有那么糟糕,至少如果不是那个庞大的医疗仪器,江昭愿根本无法仅仅从江灼音苍白的面色看出她生病了。
她轻轻用脸碰了碰江昭愿额头,接着给她落下一吻。就像她五岁前的每一个夜晚那样,温和慈爱的抹去她眼泪。
“别哭啦。还没开学怎么就回来了。”
江昭愿说不出话,还在无声掉眼泪。
“这一年过得不错,晒黑后整个人看起来都健康了不少。”她还在说话。
声音是如此的坚毅,沉稳,和去年一模一样。
江昭愿吸吸鼻子,哽咽说,“对不起,我应该回来的,我不该跑出去玩那么久。”
尤里先生放下调试机器的手,适时搭腔,“哦不,小殿下您不能这样说。陛下很高兴看到您交到如此多朋友。多在外面走走也好,太过苍白的皮肤上是需要看医生的。”
江灼音拍拍她的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分别拥抱。
“回来也好,在寝宫休息一段时间。去吧孩子,祝你今晚好梦。”
青鸟会保佑你度过每一个难关。
她们在互相为对方诚心祈愿。